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十几道目光紧紧锁住他。
“医生,她怎么样?”yamy和林姐几乎同时开口。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伤者送来得还算及时。头部CT显示有颅骨骨折和硬膜下血肿,已经进行了血肿清除和去骨瓣减压手术。身上多处锐器伤,失血量很大,已经输血。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颅骨骨折……血肿……”林姐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又掉下来。
“那……会不会有后遗症?比如……”yamy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发紧。
“脑部损伤的后遗症很难说,要等她醒来后才能进一步评估。可能有一段时间的意识障碍、头痛、眩晕,严重的话也可能影响认知、记忆或肢体功能。”医生语气客观而沉重,“现在最关键的是度过术后48小时的危险期,防止颅内再出血和感染。她会被送进ICU观察。”
听到“记忆”两个字,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我们能看看她吗?”杨超越从后面挤过来,带着哭腔问。
“暂时不行。ICU有严格的探视规定。等她情况稳定转到普通病房再说。”医生说完,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很快,杨凌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她躺在移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口鼻罩着氧气面罩,手臂上扎着输液管,身旁挂着监护仪器。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只是匆匆一眼,病床就被迅速推往ICU方向。
看着那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推床,杨超越腿一软,差点跌倒,被徐梦洁和赖美云死死扶住。其他人的眼眶也再次红了。
“好了,大家先回去吧。”yamy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对成员们说,“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添乱。回去休息,保持手机畅通,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Sunnee,美岐,你们负责把大家安全送回去。傅菁,你和我留下,有些事还需要跟林姐和公司这边沟通。”
没有人愿意离开,但她们也知道yamy说得对。她们需要保存体力,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复杂的情况。
孟美岐和杨芸晴红着眼眶,艰难地组织其他人离开。杨超越几乎是被拖走的,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锁着ICU的方向。
走廊里只剩下yamy、傅菁、林姐和那位公司高层。
“林姐,”yamy转向林姐,语气恳切而严肃,“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虽然杨凌老师不记得了,但我们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三年前我们团队失踪的成员,杨凌。也就是……你们现在这位杨凌老师。”
林姐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什么?!这不可能!杨老师她是在海外……”
“我们有证据。”yamy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异常坚定,“很多细节,包括她今晚下意识的反应、一些小动作、甚至音乐上的习惯,都指向这一点。三年前她坠海失踪,我们都以为她死了。但现在看来,她被人救起,失去了记忆,然后被你们公司发现并培养。今晚那个凶手,就是三年前把她推下海的人。”
林姐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脸上血色尽失。那位公司高层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这是真的……”林姐的声音颤抖,“那……那这三年……我们……”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和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当初接手她的时候,上面交代要绝对保密她的过去,要全力塑造全新的形象……难怪她对国内娱乐圈毫无印象,甚至有些抗拒深入接触……”
yamy和傅菁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杨凌的“过去”被刻意掩盖和重塑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危。”yamy将话题拉回,“无论她是谁,她都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我们恳请公司,动用一切资源救治她。同时,关于她的真实身份,在得到她本人确认或她恢复记忆之前,我们希望暂时保密,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混乱和风险。尤其是,那个凶手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当年的事是否还有隐情?这些都需要查清。”
公司高层脸色变幻,最终沉声道:“这件事……我会立刻向上面汇报。你们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在杨凌醒来之前,一切都以她的治疗和安全为第一要务。其他的……从长计议。” 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凝重和警惕。
林姐已经泣不成声,她抓住yamy的手:“不管她是谁……她都是我的杨老师……你们放心,公司一定会尽全力!我……我这就去联系国外顶级的神经外科专家!”
夜深了,医院走廊终于重归寂静。yamy和傅菁坐在长椅上,毫无睡意。
“yamy,你说……她会想起来吗?”傅菁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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