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赖美云轻声问，“你过得好吗？”
凌曦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成了凌曦。顶流演员歌手，拿了很多奖，有很多粉丝。”
“我问的是你过得好吗，不是凌曦过得好吗。”
凌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好。
当然不好。
每一个获奖的夜晚，她都想和她们分享。
每一个难熬的时刻，她都希望她们在身边。
每一个记忆混乱的清晨，她都希望有人能告诉她：没关系，我在。
但这些，她不能说。
“药...”她换了个话题，“记忆干扰剂，你们...有副作用吗？”
赖美云点点头：“会做模糊的梦。梦里总有人在对我笑，但我看不清脸。会莫名其妙地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总觉得...少了一个人。”
每说一句，凌曦的心脏就疼一下。
“对不起...”她只能重复这句话，“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赖美云摇头，“我们要你回来。”
凌曦愣住了。
“我们要你回来。”赖美云重复，声音坚定，“不管你的记忆变成什么样，不管你会不会忘记我们，我们要你回来。我们可以每天重新认识，可以每天告诉你我是谁，可以...”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凌曦看着她，看着这个她曾经最疼爱的妹妹，看着这个即使被她伤害、却依然想要她回来的妹妹。
所有的防线，所有的自以为是的“为你好”，所有的逃避的理由...
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赖美云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很温柔，和两年前一样。
赖美云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姐姐...”她哭着说，“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
家。
那个有十一个姐姐等着她的家。
那个她两年前亲手离开的家。
凌曦的眼泪汹涌而出，但她点了点头。
很轻，但很坚定。
“好。”她说，“回家。”
车子在夜色中调转方向，驶向另一个地方——
不是她冷清的顶层公寓。
是她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宿舍附近，yamy新买的房子。其他九个人应该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一次，她没有逃。
这一次，她选择了面对。
面对被她伤害的人，面对她无法逃避的过去，面对那个她一直渴望却不敢奢望的——
家。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这一次，那些光不再冰冷。
因为它们指向的，是回家的路。
是十二个人终于重新完整的路。
是即使记忆会褪色、但爱永远鲜艳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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