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笔，在乐谱旁边写下几个字：“这段变奏的来源？”
然后又划掉。
来源...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了。
就像心里那个空缺的位置，可能永远也填不上了。
杨超越和赖美云的房间里，两人都没有睡。
杨超越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张被剪掉一个人的照片。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剪掉的痕迹，心里空落落的。
“小七，”她突然开口，“你说...我们剪掉的是谁？”
赖美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听到杨超越的话，她转过头，轻声说：“一个...对我们很重要的人吧。”
“为什么要把她剪掉呢？”
“也许...”赖美云顿了顿，“不是我们想剪，是她想被剪掉。”
杨超越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总觉得...那个人还在。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我也觉得。”赖美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凌晨三点，公寓里依然没有人睡着。
yamy终于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她打开冰箱，想找点喝的，却看到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是购物清单，字迹清秀：
“美岐：咖啡豆（深烘）
宣仪：全麦面包
yamy姐：护发精油
傅菁：眼镜清洁湿巾
Sunnee：润喉糖
紫婷：钢琴调音预约
奥娟：新话筒海绵
紫宁：五线谱本
梦洁：舞蹈鞋垫
超越：可乐（无糖）
小七：草莓牛奶
凌儿：热巧克力粉”
凌儿。
yamy盯着那个名字，心脏猛地一跳。
她伸手，想把便签撕下来仔细看，但手指触碰到便签的瞬间，便签突然脱落，飘落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翻到背面。
背面用同样的字迹，写了一行小字：
“第十二次购物清单。这次要记得买齐哦，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忘了凌儿的热巧克力，她可是会生气的～”
第十二次。
凌儿。
yamy的手开始颤抖。
她拿着便签，走到客厅的灯下，仔细看。便签纸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曲，显然贴了很久了。
这个便签...一直在这里。
她们每天开冰箱都能看到。
但为什么...从来没有注意到“凌儿”这个名字？
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凌儿是谁？
像是...某种自动的屏蔽。
像是...大脑在刻意忽略。
“yamy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yamy转身，看到孟美岐站在客厅入口，穿着睡衣，眼神迷茫。
“你也睡不着？”yamy问。
孟美岐点头，走到她身边：“我在看旧照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yamy手中的便签上：“这是什么？”
yamy把便签递给她。
孟美岐接过，看到“凌儿”那个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凌儿...”她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很熟悉，对吗？”yamy轻声说。
孟美岐点头，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像是...叫过千百遍的名字。”
就在这时，吴宣仪也走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
她看到孟美岐手中的便签，走过来：“这是什么？购物...凌儿？”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围着那张泛黄的便签，沉默着。
像是终于找到了那个空缺的名字。
像是终于，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凌曦音乐工作室里，凌曦也没有睡。
她坐在钢琴前，但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黑白琴键上投下冷冽的光。
她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微微颤抖。
然后，落下。
不是《痕迹》，不是《沙痕》，不是任何她创作过的歌。
是《Light》。
火箭少女101的第一首歌。
十二个人一起唱的第一首歌。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流畅得像从未停止练习。嘴里轻声哼唱，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晨光点亮森林/像海鸟亲吻潮汐/我们相遇的奇迹/是生命最美的赠礼...”
唱到第二段，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即使黑夜再漫长/星光会指引方向/就算暂时走散了/也相信会再遇上...”
眼泪掉下来，砸在琴键上。
但她没有停。
继续弹，继续唱。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像是在用音乐，呼唤那些被遗忘的时光。
像是在用旋律，诉说她从未说出口的爱和抱歉。
音乐在深夜里流淌，穿过墙壁，穿过街道，穿过整座城市...
也许，会传到某个失眠的人的耳朵里。
也许，会唤醒某个沉睡的记忆。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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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少女的公寓里，yamy、孟美岐、吴宣仪还站在客厅里，围着那张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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