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她为什么...”段奥娟喃喃自语，“看起来那么难过？”
“我们...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徐梦洁有些不安。
yamy摇摇头：“没有，都是正常的寒暄。”
“但她的反应...”孟美岐皱眉，“不太正常。”
吴宣仪轻声说：“她看起来...像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
害怕被认出来？
害怕被想起？
还是...害怕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爱，重新浮出水面？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那个空缺的位置，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些无法解释的习惯和技巧...
和眼前这个仓皇逃离的音乐制作人...
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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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凌曦没有回工作室。
她去了一个地方——那个曾经属于火箭少女的老小区。
虽然她们早就搬走了，但房子还在。凌曦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十六层的那扇窗。
夜色中，窗户是黑的，没有灯光。
像她的心，一片黑暗。
但她记得，很多年前，那扇窗总是亮着的。十二个女孩挤在那个不大的公寓里，吵吵闹闹，笑声响亮。
她记得孟美岐总是最晚睡，在客厅里练舞。
记得吴宣仪爱照镜子，一照就是半小时。
记得yamy作为队长，总是操心每个人的行程。
记得段奥娟唱歌时喜欢闭着眼睛。
记得张紫宁创作时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记得徐梦洁练舞练到脚踝红肿。
记得傅菁总是推眼镜。
记得Sunnee玩乐器时最专注。
记得李紫婷弹琴时最美。
记得杨超越和赖美云...总是黏在一起，也黏着她。
那些记忆，如此清晰，如此鲜活。
像从未离开过。
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她对着那扇黑着的窗户，轻声说，“对不起...我骗了你们...也骗了自己...”
她以为遗忘是最好的结局。
她以为距离能治愈一切。
她以为...只要她们忘了，她就可以重新开始。
可她错了。
记忆可以被药物抹去，可以被时间冲淡，可以被刻意隐藏。
但爱不会。
爱像空气，无形无色，却无处不在。
爱像血液，在身体里流淌，维持着生命。
爱像呼吸，即使你不去想，它也在进行。
爱是段奥娟改不掉的和声技巧。
爱是徐梦洁下意识的舞蹈调整。
爱是傅菁那副不记得来历的眼镜。
爱是Sunnee用话筒的角度。
爱是李紫婷钢琴里的变奏。
爱是杨超越和赖美云照片上那个被剪掉的痕迹。
爱是十一个人心里那个空缺的位置。
爱是...即使忘记了你是谁，身体依然记得如何爱你。
“我该怎么办...”凌曦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孩子，“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夜风，温柔地吹过。
像是某种安慰。
像是某种回答。
爱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办。
爱只会存在。
无论你接不接受，无论你记不记得，无论你逃到哪里。
爱都在那里。
在每一次心跳里。
在每一次呼吸里。
在身体每一个记得的细节里。
永不消失。
永不。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边，火箭少女的公寓里。
十一个人，不约而同地失眠了。
她们各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着白天在录音棚遇到的那个音乐制作人。
想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
想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熟悉的疼痛。
想着那些无法解释的巧合。
想着心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我们忘了什么。
我们忘了谁。
而那个人...可能从未真正离开。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爱着我们。
在每一首歌里。
在每一次相遇里。
在身体每一个记得的细节里。
爱着。
永远爱着。
像从未离开过。
像从未被忘记过。
因为记忆会失去。
但爱，不会消失。
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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