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深呼吸几次,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还好。下次还坐。”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杨超越和赖美云同时怔住了。
然后,两人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泪水迅速积聚。
“你...”杨超越的声音完全哽咽了,“你刚才说什么?”
凌曦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重复:“下次还坐...怎么了?”
“这是你以前每次坐完过山车的固定台词。”赖美云轻声说,眼泪已经成串地掉下来,“一字不差,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凌曦站在那里,看着两人通红的眼眶,看着她们眼中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突然明白了什么。
身体记得。
即使记忆丢失了,身体记得那些习惯,那些反应,那些刻在肌肉和神经里的本能。
就像她画画时的笔触,就像她切黄瓜片的刀工,就像她坐完过山车后说的这句话。
从过山车下来,她们像是打开了某个封印,彻底融入了游乐场的狂欢氛围。
她们去坐了旋转木马,凌曦选了一匹白色的马,赖美云选了她旁边的粉色马,杨超越坐在后面的南瓜马车里。音乐响起,木马上下起伏,彩色的灯光在暮色初降的空气中流转成梦幻的光晕。
她们玩了碰碰车,凌曦发现自己异常擅长操控方向,总是能巧妙地躲开撞击并精准反击。杨超越和赖美云联合起来“围攻”她,三人的笑声和尖叫声在场地里回荡,引来周围人善意的注目。
在射击游戏摊位前,凌曦下意识地端起玩具枪。三点一线,屏息,扣动扳机——十发九中。摊主惊讶地看着她,递过来一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兔子玩偶。
“你以前就这样!”杨超越抱着巨大的兔子,眼睛亮晶晶的,“射击游戏王者,老板看到你都头疼,说你是‘砸场子的’。”
凌曦看着自己的手,那握枪的姿势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她试着回忆,但只能抓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同样的摊位,同样的玩具枪,同样的喝彩声,还有旁边两人骄傲的笑脸。
天色渐暗,游乐场的灯光逐一亮起。摩天轮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每一个轿厢都亮着温暖的光,像挂在夜空中的一串灯笼。
“坐吗?”赖美云问,声音在傍晚微凉的风中显得格外温柔。
凌曦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
轿厢缓缓上升,地面的喧嚣逐渐远去。透过玻璃窗,北京城的灯火次第点亮,像倒置的星河,像洒落人间的钻石。
三人都很安静,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轿厢里只有机械运转的轻微声响,和她们平缓的呼吸声。
直到轿厢升到最高点,整个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成一片光的海洋,凌曦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吗?做了恶作剧,就逃到游乐场来?”
杨超越和赖美云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是训练过。
“经常。”杨超越说,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珍贵的秘密,“尤其是你提议的。你说游乐场人多,目标分散,不容易被抓到。而且玩一圈下来,肾上腺素飙升,姐姐们的气就消了一半——这是你的原话。”
“有一次我们在傅菁姐的化妆品里加了无害的变色剂,”赖美云回忆着,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里有太多怀念,“她化妆时没发现,结果到了录制现场,脸在灯光下变成了淡绿色。导播差点吓晕,我们还憋笑憋到内伤。录制一结束,我们吓得直接打车逃到游乐场,在鬼屋里躲了整整三个小时。”
凌曦想象着那个画面,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呢?”
“然后傅菁姐通过定位找到我们时,气已经消了,反而觉得好笑。”杨超越接上,声音里满是温暖,“她说‘你们这三个小混蛋,创意倒是越来越好了,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好配合演出?’”
笑声在小小的轿厢里回荡,温暖得驱散了傍晚所有的凉意。
笑着笑着,凌曦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接一颗,滚烫地滑过脸颊。
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她在哭那些被遗忘的时光,那些她不再记得但别人珍藏在心中的荒唐、快乐、无所顾忌的青春。她在哭那个曾经那么鲜活、那么勇敢、那么被爱着的自己。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眼泪滑过微笑的嘴角,形成一种复杂而美丽的表情,“我把这些都忘了。”
“不要道歉。”赖美云握住她的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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