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着徐梦洁刚泡好的花茶，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淡淡的香气。
“所以...”yamy率先开口，语气平静，“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这五年，你是怎么过的？”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苏凌身上。
苏凌捧着茶杯，指尖感受着陶瓷传来的温度。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述。
从渔船上醒来，到那个小镇，到用假身份前往英国。从在餐厅洗盘子，到在便利店值夜班，到在街头卖唱。从遇到那个赏识她的音乐制作人，到发行第一张专辑，到拍摄第一部电影...
她说得很简略，很多艰辛都一笔带过。但她们能听出那些没说出口的苦——语言的障碍，文化的隔阂，经济的压力，深夜的孤独，还有时刻缠绕的恐惧。
“你为什么选择做艺人？”傅菁突然问，“以你的能力，可以做其他更...低调的工作。”
苏凌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因为唱歌和演戏的时候，我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谁。舞台上，镜头前，我是韩凌曦，不是苏凌，不是戚百草，也不是那个从海里爬出来的幽灵。”
“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如果我能站得足够高，变得足够强大，也许有一天...我就能保护你们了。而不是像五年前那样，只能选择逃跑。”
客厅里安静下来。
“傻瓜。”杨超越突然说，声音闷闷的，“谁要你保护了。”
“就是。”吴宣仪擦着眼泪，“我们只想你好好的，在我们身边好好的。”
苏凌的鼻子又酸了。
“那现在呢？”孟美岐问，“你的事业在英国刚刚起步，这次回国只是为了参加活动。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苏凌还没有答案。
她确实在英国有未完成的工作——新专辑的宣传，电影的后制，还有几个已经签约的代言和活动。她的生活，她的事业，她的社交圈，都在伦敦。
但她的心，从来都在这里。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需要...时间。”
“那就慢慢想。”yamy放下茶杯，“不急。这次，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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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其他人陆续回房间休息，客厅里只剩下苏凌和赖美云，还有坚持要陪苏凌的刘月——yamy已经为她收拾好了客房。
“凌儿，”赖美云轻声说，“你真的...不怪我吗？”
苏凌愣了愣：“怪你什么？”
“五年前，在游乐场...是我爬树，是我摔下来，是你为了救我才受伤...”赖美云的声音颤抖，“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不会在医院被婷宜姐找到，可能不会...”
“小七。”苏凌打断她，握住她的手，“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没有那件事，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姐姐其实在乎我，可能永远不会和婷宜姐和解。”
赖美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所以不要自责。”苏凌温柔地说，“那件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赖美云扑进她怀里，又一次哭了起来。这次是释然的哭，是放下背负了五年愧疚的哭。
苏凌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窗外。北京的夜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在城市的霓虹中顽强地闪烁着。
像希望。
许久，赖美云哭累了，靠在苏凌肩上睡着了。苏凌示意刘月帮忙，两人轻手轻脚地将她送回房间。
回到客厅，刘月看着苏凌，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苏凌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苏凌姐...”刘月犹豫了一下，“你真的决定留下来了？”
“嗯。”
“那英国那边的工作...”
“我会处理。”苏凌说，“解约，赔偿，或者协调...总有办法。”
“可是你花了五年时间才建立起的一切...”
“那不重要。”苏凌轻声说，“重要的是，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刘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虽然我还是有点懵，但...我支持你的决定。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谢谢你，小月。”苏凌真心地说，“这五年，真的谢谢你。”
刘月摇摇头：“应该我谢谢你。是你给了我工作，给了我方向，让我从一个小小的留学生助理，变成现在这样...虽然现在我才知道，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
“现在开始了解也不迟。”苏凌微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月也去客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苏凌一个人。
她关掉大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角。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
五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
但回归并不意味着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飞机失事的真相仍然未知——那条短信是恶作剧，但飞机确实坠毁了，她确实被人注射了药物，脖颈确实有勒痕。那些真正的威胁，可能还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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