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还在继续,歌舞升平。
但在这片特殊的VIP区,一场无声的风暴已经降临,并将不可避免地,席卷所有人。
韩曦那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像一句淬了冰的诅咒,带着她全部的绝望与自毁倾向,砸在VIP区死寂的空气里,然后随着她捂着心脏、踉跄逃离的背影一同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留下的,是一片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火箭少女的十一个人,仿佛被那突如其来的质问和最后那句决绝的宣言施了定身咒。杨超越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盯着通道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个狼狈身影的轮廓。赖美云捂住嘴的手在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无措和一种近乎恐慌的痛楚。孟美岐的拳头依旧紧握,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吴宣仪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沁出湿意。yamy重新戴上眼镜,但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下颚线绷得像刀锋。傅菁还维持着半站起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拉扯,想要追出去,却又被更沉重的力量钉在原地,只有那双总是显得疏离的眼睛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震惊、疼痛、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冰冷的恐惧。
那句“是不是不打算要她了”像魔音穿脑,反复回响。
她们刚才的沉默,出于太多复杂的原因——公司经纪人事先隐晦的提醒(“那位韩曦老师,背景和经历有些特殊,近期舆论敏感,不必要的接触尽量避免”),面对这个与凌儿声音气质有微妙相似、却又顶着完全不同面孔和身份的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崩溃时,那种荒谬又无措的震惊;以及,内心深处那扇关于“苏凌”的门,早已被时间和伤痛小心翼翼地锁死,贴上“禁止触碰”的标签,任何试图靠近的相似身影或声音,引发的第一反应不是亲近,而是本能般的防御和刺痛……
她们并非真的“忘记”或“不要”。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记得太深,痛得太久,才在面对这种诡异的“相似”时,选择了最笨拙也最伤人的方式——用冷漠筑起高墙,保护自己,也……或许无形中,彻底隔绝了某种她们不敢奢望的可能性。
但此刻,在那个女孩崩溃的泪眼和绝望的质问面前,所有的理由都苍白得可笑,所有的防御都显得残忍而愚蠢。
“她……”杨超越终于找回了声音,破碎不堪,“她刚才……她说什么……‘不要她了’……她是谁?她为什么……”
“她不对劲。”孟美岐哑声开口,目光也从通道口收回,看向yamy,“她的反应……太奇怪了。不像是普通粉丝或者……巧合。”
“她看我们的眼神……”赖美云抽泣着说,“不像看偶像……像……像在看……”
“仇人。”傅菁冷冷地接上,终于坐回椅子,但身体依旧紧绷,“或者,像在看……辜负了她的人。”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都重重一沉。
“辜负”?她们何曾“辜负”过一个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名叫韩曦的演员?
除非……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隐隐契合了某些怪异细节的念头,像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但她们谁也不敢说出口,仿佛一说出来,就会引爆什么无法承受的东西。
就在这片压抑、混乱、充满了未解之谜和隐隐恐慌的沉默中,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众人抬头,只见刚刚在台上与韩曦搭档的女主角白鹿,正快步朝着VIP区走来。她的脸色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焦急,完全没有了台上温婉从容的模样。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神情各异的十一个人,最终定格在看起来最为冷静(或者说,最为紧绷)的yamy脸上。
白鹿没有客套,甚至没有打招呼,她停在座位前,开门见山,声音因为急促和情绪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这不礼貌,但事到如今,我必须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聚勇气,也像是在压抑着对眼前这群人的某种不满。
“韩曦刚才的反应,你们看到了。”白鹿的目光扫过她们,“那不是演戏,不是炒作,是她真的……崩溃了。”
yamy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白鹿老师,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韩曦老师她……”
“她不是‘韩曦’!”白鹿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yamy,眼圈瞬间红了,“至少,不完全是!”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VIP区所有试图维持的平静和理智。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白鹿。
“你……你说什么?”吴宣仪难以置信地问。
白鹿看着她们脸上骤然变化的惊愕、茫然、以及某种逐渐被唤醒的、可怕的猜测,她的胸口也起伏着,仿佛说出这个秘密也耗尽了她很大的力气。
“两年前,上海外高桥海边,救起了一个昏迷不醒、浑身是伤、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女孩。”白鹿的语速很快,像是不容自己反悔,也像是要尽快把压在心头的巨石搬开,“她被送到医院,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后来,有人帮助她,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名字——韩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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