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如同撕裂夜空的利刃,一路呼啸着穿透上海繁华的夜景,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车内,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急促的“滴滴”声,氧气面罩下,杨凌的呼吸浅而快,脸色在车内照明下更显青白骇人。医护人员争分夺秒地进行着初步处置:维持静脉通路,推注升压药物,监测生命体征。
紧随其后的几辆车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yamy死死盯着前方救护车闪烁的蓝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白鹿靠在车窗上,眼泪无声地滑落,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杨凌倒在地板上那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如刀绞。杨超越把头埋在孟美岐肩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傅菁则快速查阅着手机上关于败血症休克急救的要点,嘴唇紧抿,脸色苍白。邓超、李晨、陈赫、郑恺几个大男人也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粗重的呼吸声。
医院急诊通道早已接到通知清空。救护车刚停稳,急救人员便迅速将担架床卸下,一路小跑着推向早已准备就绪的抢救室。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们迅速围拢上来,交接病情,各种指令快速下达。
“病人年轻女性,意识丧失,高热,呼吸窘迫,血压偏低,心率快,有明确感染史及咳血史,高度怀疑败血症,休克前期!”
“立刻抽血送检,加急血常规、感染指标、血培养、血气分析!”
“建立第二条静脉通路,快速补液,去甲肾上腺素泵入维持血压!”
“面罩高流量吸氧,准备气管插管用物!”
“联系感染科、呼吸科、ICU急会诊!”
抢救室的门在众人面前“砰”地关上,将那个生死未卜的小小身影彻底隔绝。门上“抢救中”三个红字亮起,刺目得让人心头发慌。
yamy、白鹿等人被拦在了抢救区外的家属等候区。这里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长椅冰冷,没有人坐下。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目光死死锁住那扇紧闭的门。
杨超越终于崩溃,蹲在地上,捂住脸失声痛哭:“都怪我……我早就该发现她不对劲的……我那天还笑她指压板没事……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孟美岐红着眼眶,蹲下去抱住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同样的自责也在啃噬着她的心。
吴宣仪带着第二批成员也赶到了,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赖美云和段奥娟互相搀扶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徐梦洁咬着嘴唇,看向抢救室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李紫婷紧紧抱着紫宁的胳膊,小脸煞白。紫宁强作镇定,但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她。
跑男团剩下的人——鹿晗、王祖蓝、Baby、迪丽热巴、宋雨琦——也先后赶到,看到抢救室亮起的红灯和众人惨淡的脸色,都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地站到了邓超他们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等候区里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仪器隐约的嗡鸣。yamy靠墙站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她是队长,她不能乱。她必须相信医生,必须相信凌凌能挺过来。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杨凌刚入团时怯生生叫她“yamy姐”的样子,训练累了靠在她肩上睡着的样子,在公寓新床上被大家围住笑闹的样子,还有最后……地板上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身影。
白鹿和赵露思(稍晚也赶到)站在一起,两人的手紧紧交握着,指尖冰凉。赵露思声音沙哑:“她会没事的,对不对,鹿鹿?她那么坚强……”
“对,她会没事的。”白鹿用力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她必须没事。”
邓超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尽管墙上贴着禁烟标志),但只吸了一口就烦躁地掐灭。李晨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眉头紧锁。陈赫和郑恺低声交谈着什么,脸色同样难看。鹿晗沉默地望着抢救室的门,眼神里是深深的担忧。Baby和热巴小声安慰着哭得不能自已的杨超越和几个年纪小的妹妹。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位穿着绿色洗手衣、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外面黑压压、神色焦灼的一群人。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
“医生,怎么样?”
“凌凌她怎么样了?”
“醒了吗?”
医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落在看起来最为冷静(至少表面如此)的yamy和邓超身上:“你们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的队长,这是她哥哥。”yamy快速说道,“医生,请告诉我们情况。”
医生点了点头,语气快速而清晰:“病人目前情况暂时稳定,但非常危重。我们给她做了紧急处理,包括强效广谱抗生素静脉滴注、升压药维持血压、高流量氧疗。抽血结果已经部分回报,白细胞、降钙素原、C反应蛋白等感染指标极高,符合败血症诊断,并且已经出现早期休克表现。我们高度怀疑是之前呼吸道感染未得到彻底控制,细菌入血引起的。目前感染源还在排查,心脏、肺部都受到了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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