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木屑溅到她手背上，那道曾握着黑渊白花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此刻又渗出血珠。
她看着血珠滴落在报告上那两个融合战士的名字旁，忽然想起慧总爱拽着鹿野的袖子，在食堂里偷偷给她塞糖醋排骨；想起鹿野调试武器时，慧总会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骗子……”她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你们说过要看着人类赢的……说过要一起吃庆功宴的……”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满地狼藉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慢慢站起身，指尖抚过作战服上沾染的灰尘，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标满了红点的世界地图上——每个红点，都是一座消失的城市。
“这就是你们的结局。”她低声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改变不了什么。”
她开始慢慢收拾残局，将碎玻璃一片片捡起来，将散落的文件一张张叠好，用干净的布擦去桌上的咖啡渍。
动作很慢，却很稳，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她。当最后一把椅子被放回原位时，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尖抹去眼角的湿润。
镜子里的人，眼神依旧锐利，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片化不开的荒芜。
她拉开门，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在墙角发出微弱的光。爱莉希雅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看到她出来，没有说话，只是把牛奶递了过来。
栀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喝了一口，然后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像每次踏上战场时一样。
“明天早会，讨论第八律者的残骸回收方案。”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惯有的冷静，“通知下去，所有人提前半小时到。”
爱莉希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那枚慧送的、刻着“必胜”字样的徽章，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
（那个，我已经更了22章了，存稿也快用完了，给个评分吧，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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