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回想了下，“七点，我哥让我去买早餐，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上车。”
昨晚白川喝酒一事，大小陈是不知道的。
一般他们只会在门口和院子守着。
对于密闭环境，他们接到的指示是进行护卫但不过分接近。
而且几位棋手一向省心，过去两周基本连家门都不出。
偶尔需要采买食材，都是让人送来，三餐都是白副领队亲手做。
他总是把餐食做得精细美味，半点不糊弄，也不让他们叫外卖，顺带着，他们护卫的份也做了。
除了今天早上。
五点半本是白副领队平时起来做早餐的点。
可今早都过了六点半，白副领队还是没出现。
大小陈面面相觑，两位领队是真吵架了？还没和好？
犹豫再三，大陈让小陈出去买些方便携带的早餐，七点他需要带走方领队前往机场，小陈留下。
“他，有留什么话吗？”白川问得有几分紧张，隐隐带着期待。
小陈愣住，不知道啊。
“起来的时候我哥让我去买早餐了，我不知道。要问问我哥吗？”
白川眼睛有些干涩，眨了眨，摇头，“算了。辛苦了。”
就连俞晓阳也没想到，白川和方绪，这后几个月，真的就断了联系，谁也没联系谁。
想当初还费尽心思让两人断联，现在倒好，电话都成了摆设。
十二月中，方绪打电话给俞晓阳报喜。
经过四个月多高密度强度比赛，岳智穆青春俞亮，顺利升到四段，沈一朗连破两段也加入到四段行列，时光和洪河升至三段。
俞晓阳在电话那端欣慰地点头。
“方绪。你做得很好。
比原定的快了半个月，春节前这一个半月，看看能不能再冲几场赛事。多累积点积分。”
方绪对着六人的积分表，记下新的短期目标，“好的，老师。”
“方绪，你跟白川……”
俞晓阳才刚提起白川的名字，方绪又草草找了个理由结束了通话。
俞晓阳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等在一旁的白川，坏事。
白川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刚刚听到全程通话的人不是他，拿上桌上那摞护照。
“院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俞晓阳拿这两人没办法，挥手让他离开。
这几个月，无论是在京市的俞亮和时光，还是他和桑原，也努力给两人创造了不少次通话的环境。
可方绪白川默契得很，完全避开所有接触沟通的可能。
每次只要一问到对方名字，两人都保持沉默不开口或者选择强硬转移话题。
偏偏又都没耽误训练计划，让俞晓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月底，白川就要带队去高丽了。
两人这样，万一后头方绪回过神来，想再联系可就难了。
唉……
白川把护照分发下去，白寞痕接过，看着一板一眼的师弟又去找教练们加练去了，忍不住叹息。
这都什么事儿。
师弟是彻底栽在方领队身上了，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训练。
本来人就木得很，这回更是彻底收回去了。
从方绪去京市之后，白川也搬到方圆围棋基地的宿舍里，说是方便练棋，再没回白家和老宅。
方绪打来电话这天，白川打完谱回到宿舍又是半夜两点多了。
临睡前又坐起身，拉开床头柜，取出钱包，好一会儿才有勇气打开。
大拇指划过照片里十五岁肆意张扬的那个少年，小白。
方绪，想听他叫声师兄……
这念头一冒出来，钱包瞬间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烫手得很，白川将它锁回柜子里，关灯睡觉。
同宿舍的芸豆师父翻了个身，无声地叹了口气。
师叔说了，这两人的情劫得自己破，旁人介入不得……小主人们的短信连着来，他也没办法啊。
“芸豆师父回了吗？”刚洗完澡的俞亮看着一地的水，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对着手机快速按着。
没办法，拉过时光，给他擦头发。
“芸豆师父说，白川老师今日好像没什么异常，和往常一样，都是半夜才回宿舍。”
时光看着芸豆师父呆板的回答，忍不住追信息过去，再说俩字啊，干巴巴的。
俞亮看了眼他们的短信来回，从时光手里抽走手机。
“别为难芸豆师父了。师兄和白川老师不愿意说，我们也只能看着。”
时光往后一仰，赖在俞亮怀里，“上次白川老师都来了，还以为他们能和好了呢。”
俞亮捏了捏时光的小肉鼻，“先让我起来。”
时光不情不愿嘟囔，就是不肯起来。
俞亮被他赖皮黏糊的样子逗笑，轻咬了下耳朵，“我把衣服放去洗衣机，再热几杯牛奶就回来。”
住白川老师家那两周，他们都养成了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客厅里岳智和穆青春还在对局。穆青春回头对着俞亮调侃，“又喝牛奶呢？”
俞亮冷瞥了他一眼，“又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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