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我进来啦。”白川端着白妈热好的牛奶推门进去。
方绪裹成一团,半点口子没给自己留。
白川从头顶被子处拉开个口子,摸了摸里头毛茸茸的脑袋,头根处有些微湿。
也不知是没擦干还是闷出来的汗,把不说话和自己斗气的方绪连着被子抱起坐靠在床头。
“等着,我去拿吹风筒。”还没起身就被裹成一团的方绪压了回去。
他也没从被子里腾出手,完全就是平时一副不用力挂靠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白川看着身上的大型蚕蛹,躲闪着不让看脸,只会用力趴在胸前。
白川没有强求,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穿插出空间散掉湿气。
干了的头发扬到嘴边时再吹开,又挑起新的几缕抖搂。
陪别扭的小孩子安静待会。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小白也不再那么用力压着了,白川冷不丁出声,“小白,爷爷和爸妈在楼下收拾露营的工具。”
果然吸引了爱热闹的方绪注意力,轻抬头一下,看了白川一眼又缩回去,“露营工具?”
难得见他这么扭捏,白川也纵着,“嗯,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家庭活动,然后我们一起在外面露营两天,好不好?”
“……我还要练棋。”方绪的声音带着期待又有几分苦恼。
白川怎么会不知道呢。
嘴巴贴着方绪的头顶传出声音,“说得师兄就不用练棋了?嗯?”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方绪蹭地一下连着被子仰起身。
自从段位超过师兄后,他就特别留意师兄的心情,生怕有一点在意或者不开心,更不可能自己让师兄不痛快。
“逗你的。肯理师兄了?”总算是能让方绪和自己对视说话了。
白川也起身,双手撑在床上看着方绪。
方绪抖开身上裹着的被子,盘腿坐着,低着头,“没有不理,师兄你说话我都有回的。”心情不好也知道不能对着师兄。
白川一手捏捏他的脸,“那能不能跟师兄说说,怎么了?”
“师兄……今天跟老师下棋了,老师太厉害了,我根本就下不过他。”
从三岁下棋到十四岁,方绪一路顺风顺水,第一次惨败,还是很吃心的。
“那怎么办?师兄现在也下不过你,是不是我也要难过很久,才可以?”
白川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跟方绪讲道理,这事爷爷干,他只需要哄好小白就好了。
这话可怜兮兮的,又正戳方绪在意的点儿,他半点都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开心了。
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师兄难过,把被子全掀开,拉着还单手还撑在床上的白川往楼下跑,“我们去看爷爷他们收拾得怎么样了?我们带好吃的去。”
过分雀跃的声音似乎是真的已经抛却了输棋的躁郁。
一家人到山顶时,天还黑着,白爸搭好了几个三个帐篷。
看着一边挂在白川身上眼睛都睁不开的方绪,放低声音,“去睡一会,日出了叫你们。”
看着父亲眼里有点疲惫,白川摇头,“你们去睡会吧,让小白趴我腿上睡会,我帐篷门不关,日出我叫你们。
爸你也开了三个小时车了,离日出还有一个小时多,你们休息下,还早。
我这会儿不困。”
年轻人精力好,三个大人也没抢,
“小白,下来,回帐篷里睡。”白川颠了颠后背睡得有些不踏实的方绪。
半山腰的时候方绪就困得不行,白爸和白川轮着背上山的。
半扶半抱被白川带着回了帐篷。
一个坐在门帘处,一个一头扎进暖洋洋的腹部,沉沉睡去之前还不忘让师兄披件衣裳。
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白川拉过一条薄毯盖在两人身上,目光投向帐篷外即将日出的方向。
天边的墨色正在一点点褪去,由深黑转为墨蓝,还能看到几颗倔强的星辰还悬挂着,不愿离开。
山峦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逐渐清晰。
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鸣随着尾巴长长飞过,划破宁静。
山顶的空气清冷,泥土和草木的芬芳随呼吸一并吸入肺腑,这是大自然赠予的从头到脚的舒畅。
腿上方绪身体传来的温热,就这么完全信赖地依偎在自己身边,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近处也开始泛起鱼肚白了,紧接着,一抹淡淡的粉金色悄然晕染开来,如同画家精心调配的颜料,柔和而充满希望。
云层被镶上了亮边,色彩越来越浓郁,从粉金到橙红,层层叠叠,绚烂夺目。
白川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方绪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如同耳语,生怕惊扰了。
“小白,小白,醒醒,日出了。”
方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挣扎着,起初还有些茫然,但当他的视线聚焦在帐篷外那一片越来越壮丽的霞光时,眼睛瞬间睁大了,睡意全无。
“师兄!”他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紧紧抓住白川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惊叹,“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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