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拐了几个弯,喧闹的人声终于被厚重的墙壁隔绝,骤然低了下去,只剩下模糊遥远的声音。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暗巷,与主街只一墙之隔,却仿佛两处世界。
此处没有悬挂的灯笼,只有远处高阁与主街上映过来的些微晕光,勉强勾勒出坑洼的墙面、和堆在角落的杂物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潮湿的尘土与淡淡霉味。
萧荣轩将沈知若猛的一带,沈知若后背抵上粗糙冰冷的墙面。
他随即欺身而上,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囚笼。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遮住本就稀薄的光线,将沈知若困在一片带着他体温和清冽气息的阴影中。
巷外隐约的市声显得愈发遥远、不真实。
耳边是男人沉重而滚烫的呼吸,喷在沈知若额发与眉心,灼人得可怕。
黑暗中,男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死死将她锁住。
她感受着自己的心在疯狂撞击胸膛,也感觉到男人胸膛同样剧烈的起伏。
她被困在男人与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抬眼望去,她望进男人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眸子。“萧荣轩......”
她不知道此刻唤他的意义。脑中心中,全被这个人占据,唤他,成了本能。
语音将落,萧荣轩灼热的吻已经狠狠压了下来,准确俘获住她的唇。
他的气息无孔不入,清冽中带着夜风的凉,更多的是燎原烈火般的炙热。
他吻得凶狠用力,舌尖撬开她微启的牙关。
沈知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眼尾也染上绯红。
感官被无限放大,巷子角落青苔的气息,远处飘来的食物香气,全部混杂在一起,却又仿佛什么都闻不到,只能感受他唇舌间那霸道至极的掠夺,还有随着渐渐化开的、一丝丝清甜......
是的,那是刚刚的......糖。
不知过了多久,萧荣轩微微与他分开。低哑带着未褪尽喘息的声音响起:“若若,我忍了一路。”
话音刚落,他的吻再次袭来。
这一次带了些许最初的狂暴,却添了更深的沉迷与索取。
他的唇,细细描绘着沈知若微肿的唇瓣,吮去她无意识溢出的一点呜咽。仿佛她的唇,是这世间最醇厚的佳酿。
沈知若脑中一片空白。那唇齿间的甜,已分不清究竟是不是糖。
眼睫如秋风中的蝶翼,被卷入陌生而汹涌的浪潮。虚虚环着男人脖颈的手,终于彻底软了下来,指尖无力垂下。
巷外,夜市的喧嚣依旧,火树银花,人声鼎沸。
巷内的幽暗中,只有彼此交错凌乱的呼吸,和无声蔓延、将神志与清醒焚尽的滚烫甜意。
“若若,可以吗?”
男人沙哑、满是渴望的声音,像钩子一样,钩住沈知若的心。
“萧荣轩......”她抖着嗓子开口。
萧荣轩仍喘着粗气。“若若,我在。”
“别在这儿......”沈知若低声求他。直到此刻,她依旧没明白自己是如何想的,竟然萧荣轩在外面做起亲密之事。更像偷情。
她是如何回到马车,如何放纵自己,都不记得。
她只记得萧荣轩对车夫说,绕路回府。
后来,男人将她抱起,她跨坐在男人腿上。
再后来,马车如同走在石子路上,颠簸一路。
“若若,你亲亲我......”
“若若......”
男人蛊惑的声音,让她的思绪乱成一团。她只能紧紧抱住男人,将自己完全交给他。外面的声音依旧时不时传进车内。
不知是不是错觉,每每她很紧张,萧荣轩便会更兴奋。
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外时,她已经累得在男人怀中睡着。
萧荣轩亲了亲她的脸颊,帮她整理好衣裙,抱着人下了车。
他准顾白与顾武休息一日,顾白带着莺儿也出了府。
云儿与杜妈妈守在房门外。见沈知若被抱回来,二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又见萧荣轩脚步稳重,面上无焦急之色,又暗自舒气。
两人谁也不敢出声,怕吵醒人,只动作极轻为他们打开房门。
萧荣轩安置好人,让云儿准备热水。
两人身上狼狈,需要处理。
沈知若睡得很沉。除衣物被褪时含糊着嘟囔一句。
萧荣轩从盥洗房出来,将两人的脏衣挂于云架,才回到床上抱着人睡下。
第二日一早,沈知若起床时,萧荣轩已去上朝。
“我竟睡了这么久。”沈知若起身时,勉强能睁开眼。
“您这是累得太久。打从腊月二十三,除了每日睡那几个时辰,几乎一直在忙。”云儿边说边为她挽起长发。
沈知若的头发又黑又亮,重要的是很厚,沉甸甸的。两只簪子,堪堪挽起。
“夫人。”房门外传来请示声。
云儿:“夫人,婢子去瞧瞧。”
待她再回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俯身与沈知若耳语良久。
莺儿收拾好床铺,见主仆二人正在说话,自觉没有上前。
“莺儿。”沈知若唤她。“帮我将这个拆开,一会儿需恢复原样。”
莺儿看了眼信函上的火漆,对沈知若说:“请夫人稍候,婢子去去便回。”
不多时,她回来时带了一个匣子。
沈知若见她小心翼翼、将一个小瓷瓶里的东西倒进碟子里,用帕子蘸上少许,再慢慢蘸到火漆处。
沈知若与云儿见她轻车熟路,心有灵犀对视一眼。
莺儿将信取出,开始处理刚刚的火漆处。
沈知若清楚,她有自己的方法,遂自顾看起信。
云儿陪莺儿到炭火处,将被药水浸湿处慢慢烘干。
沈知若看完信,按着之前的折印折好,放在案几上。
莺儿将信函恢复如初。
沈知若对云儿说:“将东西交给门子,让他送到阮姨娘那儿。”
云儿拿起东西,又听她说:“给他五两银子。就说事情做得很好。”
云儿将信函装进袖口退了出去。
沈知若又吩咐莺儿几句。莺儿也出去了。
门子得了银子,面露喜色。
沈知若照常用膳。
今日耽搁了些时辰,管事们到东厢房请她示下、取对牌时,她刚用完膳。
外面伺候的小丫鬟进来回话。“夫人,悦云院的阮姨娘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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