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笙歌此夜满东京,哪识边关鼓角声。
玉殿君王贪画饼,朱门宰相弄权柄。
一朝头落悬孤阙,万里烽烟起乱兵。
自古亡秦非胡虏,从来祸水在公卿。
话说济州城头,高俅那颗曾经权倾朝野的人头,在寒风中整整挂了三日。
那双至死未能闭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北方的天空,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济州的百姓欢天喜地,如同过年一般。
武松开仓放粮,整顿吏治,原本死气沉沉的济州府,竟在短短数日内恢复了生机。
然而,这边的喜气,传到两千里外的东京汴梁,却成了炸裂天穹的惊雷。
……
东京,皇宫御花园。
此时虽是隆冬,但这皇家园林内却是温暖如春。
宋徽宗赵佶,正身披鹤氅,在一张巨大的宣纸前挥毫泼墨。
他画的是一只锦鸡,那羽毛的色泽被他描绘得栩栩如生,尽显帝王闲情。
“好!官家这笔法,真乃神来之笔!便是那画圣吴道子重生,怕也要自愧不如啊!”
一旁伺候的太监梁师成,谄媚地递上一块热毛巾,满脸堆笑。
赵佶搁下御笔,颇为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笑道:“朕这几日心神宁静,这画意倒是通达了不少。对了,高太尉去山东剿匪已有数月,按日子算,捷报也该到了吧?朕还等着他回来,陪朕踢几脚气球呢。”
梁师成眼珠一转,赔笑道:“高太尉带了五万大军,又在当地招兵买马,总兵力不下十万,又有那连环马、水军战舰,区区梁山草寇,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必是太尉大人想多抓几个活的,好献给官家做贺礼,这才耽搁了几日。”
……
这一日早朝,百官肃立。
宋徽宗赵佶高踞御座之上,心情原本不错。
前几日他在御花园画的那幅锦鸡图,不仅得到了蔡太师的盛赞,连宫中的妃嫔们也都争相传颂。他想着,若是高俅能从山东带回几个梁山贼寇的活口,在御前演一出“献俘礼”,那这冬日里的乐子可就更足了。
然而,这美好的心情,随着一声急促的通报声,瞬间支离破碎。
“报——!山东八百里加急!济州急报!”
一名背插令旗、风尘仆仆的驿卒,在殿前侍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大殿门口。
按规矩,驿卒是不能直接上殿的,但这“八百里加急”非同小可,侍卫们也不敢阻拦。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们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值班太监梁师成快步走下御阶,接过那份封着火漆的奏折,双手呈递给赵佶。
赵佶漫不经心地接过,随手撕开封皮。他想着,或许是高俅又来要粮草了,或者是报个小胜。
毕竟高俅带了十万大军,又有水师之利,打个草寇能有多大闪失?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奏折上的第一行字时,那只握着奏折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臣济州通判泣血上奏:高太尉……兵败济州……全军覆没……”
赵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上面的字。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胆寒。
“两百艘战船……灰飞烟灭……东平、东昌二府……皆已沦陷……高太尉……被贼首武松生擒活捉……于济州城下……斩首示众……暴尸三日……”
“啪!”
赵佶猛地合上奏折,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官家,何事惊慌?”下首的太师蔡京见状,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
赵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奏折,仿佛那上面沾满了高俅的血。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抓起那份奏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掷向了御阶之下。
“废物!都是废物!”
赵佶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尖锐而凄厉,“朕给了他十万大军!十万啊!还有两百艘战船!朕把半个国库都给他搬去了!结果呢?结果呢?!”
“全军覆没!被斩首示众!还要挂在城门上暴尸三日!”
赵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份散落在地上的奏折,双眼通红,“你们自己看看!自己看看!那武松……那武松不仅杀了高俅,还发了檄文,历数朝廷十大罪状!他自称‘梁山主事’,还要‘替天行道’!这是要造反啊!这是要杀进东京,坐朕这把椅子啊!”
“轰!”
大殿内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瞬间炸开了。
百官们惊恐万状,一个个跪倒在地,浑身筛糠。他们虽然平日里勾心斗角,但谁也没想到,高俅那样权倾朝野的人物,竟然真的会死在山东,而且死得如此惨烈。
那奏折孤零零地躺在金砖地上,朱红的批注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高俅流出的鲜血。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蔡京第一个反应过来,颤巍巍地跪下,磕头道,“高俅无能,误国误民,死不足惜!但陛下乃万乘之尊,切不可因此伤了身子!”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