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写这平淡的日子就不想写剧情了,我好想就这么下去,这是我自己加的,无关别的,看着开心就好,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这些)
糖葫芦的甜蜜与那点无心的、却暧昧至极的间接接触带来的悸动,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圈圈微澜,久久不散。
萧秋水脸上的红晕虽然渐渐褪去,但耳根那点热度却顽固地残留着,偶尔偷瞄谢淮安时,眼神也总是不自觉地飘忽一下,又飞快地黏回去,亮晶晶的,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雀跃和羞赧。
谢淮安面上依旧沉静,将那串承载了微妙插曲的糖葫芦吃完,竹签随手丢进路边的废物筐,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那咀嚼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些许,目光落在前方熙攘的人流时,也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悠远。
两人并肩,继续漫无目的地沿着西市的长街往前走。
喧嚣似乎成了最好的背景音,将两人之间那点无声流淌的、难以言喻的气氛烘托得更加清晰。
萧秋水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上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谢淮安将玉佩塞进他手里时,指尖那微凉的触感和深邃的眼眸。
一会儿是刚才就着谢淮安的手咬糖葫芦时,那近在咫尺的冷香和温热呼吸。
一会儿又是谢淮安面不改色继续吃糖葫芦时,那平静却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的眼神……
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蜜水里,又像是被架在文火上细细地烤,又甜又慌,又满足又忐忑。
他迫切地想做点什么,来平复这过于汹涌的心潮,也想……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喜悦,找一个更具体、更踏实的落脚点。
他左顾右盼,目光扫过那些热气腾腾的食摊:卖胡饼的炉火正旺,卖羊肉汤的锅子咕嘟作响,卖毕罗的摊子前香气诱人……可这些,似乎都差点意思。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
那是一个老妇人守着的摊子,只摆着一张简陋的条案,案上铺着干净的粗布,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薄如蝉翼、方方正正的馄饨皮。
旁边几个小盆里,分别盛着剁得细细的、拌好了香料的肉馅,翠绿的葱花,还有一小罐熬得浓香的猪油。
摊子虽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老妇人低头包着馄饨,手指翻飞,一个个元宝似的小馄饨便从她指尖诞生,排列在案板上,圆鼓鼓,胖乎乎,透着家常的温暖与踏实。
萧秋水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馄饨。
在淮南的时候,谢淮安偶尔会煮。
通常是休沐的早晨,或者处理完公务的深夜。
谢淮安煮的馄饨很简单,清水煮沸,下入集市上买来的现成馄饨,碗底只放一点点猪油、盐、和葱花,最后舀一勺滚烫的面汤冲开,香气便瞬间弥漫开来。
萧秋水总是吃得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然后满足地摸着肚子,对谢淮安笑着说“安安煮的馄饨最好吃了”。
其实那馄饨味道普通至极,甚至有些寡淡。
可不知为何,萧秋水就是觉得,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那是谢淮安亲手煮的,是在那间简陋却让他感到安心的小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对着昏黄的油灯,听着窗外细微的虫鸣,安静地分享着一碗热汤。
此刻,看着这街角的馄饨摊,那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突然,很想再吃一碗馄饨。
不是在外面摊子上吃,是想……回去,像在淮南时那样,和谢淮安一起,或许……这次,他可以试着来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对!包馄饨!买馄饨皮,买肉馅,买葱花……回去,和安安一起,他包,安安煮……就像……就像寻常人家那样。
这个想法让萧秋水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脸颊也有些发烫,但眼中却迸发出一种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谢淮安,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安安,” 他唤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我们……买点馄饨皮和肉馅回去吧?”
谢淮安正看着街对面一个卖古籍的铺子,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萧秋水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萧秋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我想吃馄饨了。我们买回去,自己包,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带着点笨拙的讨好和保证。
“我……我可以试着包!我在淮南看你包过,我会学的!肯定不浪费!”
他说着,目光恳切地望着谢淮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个渴望得到家长允许、去尝试一件新事物的孩子。
谢淮安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单纯的渴望和对“一起做某件事”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靠近、想要参与、想要创造一点属于两人共同记忆的笨拙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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