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号”的光帆载着播种星的四色花种,像一面绣满生机的旗帜。小艾趴在帆下,望着导航屏上那颗名为“共生星”的星球——它像一颗被两种植物缠绕的双色球,一半覆盖着深绿色的“绞藤”,叶片边缘泛着锋利的锯齿;另一半生长着淡紫色的“柔花”,花瓣柔软如丝,能分泌出粘稠的蜜汁。两种植物在星球的赤道处交织成一道鲜明的界线,既互相缠绕,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共生之舞。
“共生星的植物存在‘依存又制衡’的关系。”小镜的声音里带着探究,他将扫描仪对准绞藤与柔花的交界线,屏幕上的数据流显示,绞藤的根系能为柔花提供矿物质,而柔花的蜜汁则能软化绞藤过于坚硬的茎秆,“老船长的日志里夹着片绞藤与柔花的标本,它们的叶脉在交界处完全重合,旁边写着‘缠而非缚,生而不争’,说这里的共生关系不是一方依附另一方,是彼此成就,又互相约束,像星海间的种族,唯有找到这样的平衡,才能长久共存。”
女织者捧着和声石走到舷窗前,石体核心的本源晶体泛着绿紫交织的光,与共生星的植物产生共鸣。七重旋律在舱内化作和谐的二重唱,像绞藤的坚韧与柔花的温婉在互相应答:“……刚者需柔养……柔者赖刚扶……”“牵星草的藤蔓正在模仿它们的共生模式,”她指着培育舱里的银丝藤蔓,那些须子一半变得坚韧如绳,缠绕着虚拟的绞藤向上攀爬,一半则分泌出透明的液珠,滋养着旁边的柔花模型,“它们在学习‘平衡的智慧’。老船长说,共生星的意义不是展示完美的和谐,是让你明白,真正的共存从来不是消除差异,是像绞藤与柔花那样,既接纳彼此的不同,又懂得为对方留出空间,在缠绕中共同生长。”
糙汉蹲在货舱里,用绞藤的木质纤维和柔花的蜜汁混合,打造了一块特殊的合金。合金的表面既有绞藤般的坚硬纹路,又带着柔花般的温润光泽,他用锤子敲击时,合金能承受巨大的冲击力,却不会像纯金属那样脆裂。“俺以前总觉得,打铁就得往硬里炼,”他掂量着手里的合金块,“现在看着这两种植物,倒明白有时候掺点软东西,反而更结实。”
老柯坐在驾驶台旁,手里翻着“长风号”带来的《共生星图谱》。图谱上记载着一段古老的故事:千年前,共生星曾因绞藤过度繁殖,导致柔花濒临灭绝,后来一场星际风暴摧毁了大片绞藤,柔花的蜜汁得以滋养新的土壤,两种植物才重新找到平衡。“你们看这段记录,”他指着风暴后的恢复图,“绞藤没了柔花,会变得僵硬易折;柔花离了绞藤,会被风雨摧残,这就是共生的真相——谁也离不开谁。”
舰队降落在共生星的“缠生平原”上时,脚下的土地同时生长着绞藤与柔花。小艾伸手触碰绞藤的叶片,锯齿般的边缘立刻变得柔软,显然是感受到了柔花分泌的蜜汁;而当她靠近柔花时,旁边的绞藤会自动伸展叶片,为花朵遮挡过强的阳光。
“是‘感应共生’。”小艾惊喜地发现,两种植物的根系在地下完全交织,绞藤吸收的矿物质会通过根须传递给柔花,而柔花的蜜汁则顺着根脉滋养绞藤的生长,“它们不是在争夺空间,是在偷偷帮对方。”
糙汉的合金块在平原上引起了奇特的反应。当他把合金放在交界线处,绞藤的纤维开始附着在合金表面,形成坚硬的保护层,而柔花的蜜汁则渗入合金的缝隙,让其变得更加坚韧。“这玩意儿简直是活的!”他拿起合金块,发现它的硬度比在货舱里时提升了数倍,“看来共生的力量,还能传给别的东西。”
小镜的扫描仪在共生星的极地发现了异常——那里的绞藤与柔花正在枯萎,原因是土壤中的某种微量元素被过度消耗。他立刻将数据分享给各舰,“流沙号”的船长提议:“用播种星的褐土补充矿物质,再用黄土区的水分稀释土壤浓度,说不定能恢复平衡。”舰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当改良后的土壤覆盖在极地时,枯萎的植物果然抽出了新芽。
女织者的和声石在缠生平原中央停下,石体射出绿紫两色光带,分别注入绞藤与柔花。光带掠过的地方,绞藤不再疯狂蔓延,柔花也不再过度分泌蜜汁,两种植物的生长速度变得均匀,交织的界线呈现出柔和的波浪形,像一幅流动的共生画卷。“和声在调节它们的频率,”她笑着说,“就像不同种族的语言,看似差异很大,却能通过理解找到共鸣的频道。”
老柯站在平原的高处,望着绞藤与柔花在风中互相依偎的模样,突然想起星聚之环的伙伴们——“流沙号”擅长探索,“回声号”精于和声,“长风号”熟悉古星图,“铁锚号”后裔继承了锻造技艺,而“回音号”则像根纽带,把大家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这才是我们来共生星的意义,”他轻声对身边的小艾说,“不是学植物怎么活,是学我们该怎么一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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