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沙县,格外热闹。
天还没亮,蔡捕头就带着人,去四街八巷张贴告示。
有胆大的地痞流氓,远远瞧见了,也不躲,反倒打趣道,这是又想到什么新花招捞钱了?
谁曾想,这次不是捞钱,是杀头!
杀人?
多大点事啊!
多新鲜呐!
谁没见过杀头似的?
正午,菜市口。
人犯不多也不少,排成一长排,挨个跪好,验明正身之后,刽子手开始招呼!
划拉,一刀下去,红的白的黑的紫的最后都是死的。
噗嗤,一声出来,哭的笑的吵的闹的最后都是麻木的。
天沙县的人们,头一回知道,看杀头这种事,看多了,也会麻。
凑热闹凑到一地鸡毛,倒是头一回见...
等人都杀完了,官差出来洗地,看热闹的人们也散了。
散场时,三三两两的人群,还在讨论着,谁的人头滚的最远,谁的血飙的最多,谁的脖子最硬...
至于那地上的尸首,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
知县老爷说了,这些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罪该万死,一死了之,算是轻饶了他们,因此,尸首就放在菜市口,任由野狗啃食!
当然,若是谁家想要积善行德,也可以收敛了尸首,知县老爷不会怪罪。
直到天黑,都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等夜深了,几位家属才匆匆上前,摸黑捡个脑袋,招呼抬个身子,乱作一团,草草收场。
不过,有一个人的尸首,是没人碰的。
一来,这是个外乡人,瞧着面生,非亲非故,没理由替他收尸。
二来,这人犯的案子太大,据说招惹到了相府。
说起来,这人被杀头时,也忒奇怪。
仰天大笑,说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
等到他被杀的时候,头竟然直挺挺砸在地上,没有丝毫滚动!
身子也僵在原处,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等死犯的家属都退场后,那具尸首,孤零零在那里...
直到,一道身影,摸黑上前,左右张望,从地上捡起一个圆球,包裹在怀里,撒腿就跑!
黑暗中,几双眼睛,盯着这道身影,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知道该怎么办么?”
“这就去抓了这小子,就地正法!”
“蠢货!”
蔡捕头恨铁不成钢,破口骂道,
“这天大的干系,你也想牵扯进去?我再问你,这么黑的天,看清楚了吗?!”
手下的捕快这才反应过来,几人连忙小声回道,“天太黑,看不清!”
蔡捕头又问,“既然没看清,为什么不追?”
一个机灵的捕快,立刻说道,“路太滑,追不上!”
“那还等什么?”
蔡捕头一拍腰间,气鼓鼓说道,
“收工!”
...
“恩公这一计,妙啊!”
火锅前,师爷端起酒壶,给主位上的苏白夜倒酒,
“先在菜市场提前挖好一个坑,天没亮,就把人犯拉过来,从外面看,人是跪在那里,实际上,人站在坑里...”
至于砍头,那更是妙了!
刽子手把视角挡住,一刀下去,众人只能看见苏白夜的头砸在地上,至于尸首...天沙县什么都缺,还真就不缺一具尸体。
看似砸在地上的人头,实际上是埋在地上。
而苏白夜演这么一出戏,自然不是为了假死脱身,至少,不仅仅是为了假死脱身。
“假死,恩公的相貌本就不出众,换个身份,实在不行,买个度牒,避避风头!恩公年轻,右相垂垂老矣,熬都能熬死这狗东西!”
师爷越说越上头,知县在桌下不知道踹了他多少脚。
“若只是假死脱身,最多算个下策,派人盯着菜市场,找到替恩公收尸之人,此人多半就是在酒楼毁字之人!
试想一下,如果字不是他毁的,非亲非故,又何必替恩公你收尸?”
苏白夜要借假死之事,找到真正毁字的那个人!
苏白夜是替他死的,他既然敢在酒楼毁字,不说义薄云天,至少,是一个冲动起来,什么都敢做的人!
右相的字,他敢毁。
替一冤死的人收尸...又有什么不敢的?
所以,知县安排了蔡捕头带人盯梢,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找到他的身份,这张牌就捏在我们手里,人不一定要死...毕竟,为了毁字案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又何必多死一个?”
师爷端着酒杯,认真分析道,“现在,咱们是万事俱备,只等京师回信!”
若是真按照师爷计划的那样,御史参了右相一本,天子斥责右相,那么,知县老爷杀苏白夜一事,反倒违抗了上意,一个失职是逃不过的!
不过...知县老爷这么做,得罪了皇上,讨好了右相...
前途大大的呀!
若京师无事发生,右相还要杀人...
人我已经杀了呀!
死人,真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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