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灵兽眼见李莲花径直蹲在自己的领地上东挖西刨,顿时急了,低吼一声便调转头颅,四爪猛地一蹬地面,作势就要朝李莲花扑过去。
沈竹如梦初醒,身形一错便横跨一步,抽剑挡在灵兽面前,沉声喝道:“你的对手是我!不要找错了人!”
话音未落,一人一兽已然战到了一处。剑光闪烁如银蛇乱舞,兽吼声声震得四周枝叶簌簌颤动,落叶被灵力激得四处飞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枯叶雨。沈竹虽然修为不算拔尖,但基本功扎实,剑法也算利落干脆,攻守之间张弛有度,一时间竟与那三级灵兽斗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李莲花不紧不慢地将灵药挖完,仔细地把根须上的泥土抖落干净,确认没有损伤,才妥善地收入储物袋中。然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退到卿菽身旁,抱着手臂,优哉游哉地观起战来。
看了片刻,他微微点了点头。沈竹如今打得游刃有余,虽然有几招衔接得略显生涩,但整体节奏已经稳住了,不出五个回合应该就能完胜。
“不用取它性命!”李莲花扬声道,“小伤即可!”
沈竹闻言,手腕一翻,剑势由刺变拍,灵力凝于剑脊,一掌便将那只灵兽击退数步。灵兽吃痛,低吼了一声,落地后连头也没回,转身便钻进灌木丛中,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沈竹收剑回鞘,走回李莲花和卿菽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嗔怪的笑意:“李兄不仗义啊!推我出去之前好歹说一声?打个灵兽而已,我还能推辞不成?”
李莲花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不是想看看你的临场发挥嘛。”笑罢,他收敛了神色,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的意味,“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反应确实是有些慢了。要是真遇上敌手,难道还要先跟人家说一声‘这位道友,在下要杀你啦’?不等你说完,人头怕都已经落地了。”
沈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仿佛真的掠过一阵凉飕飕的风,让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真有这么夸张?”
李莲花用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道:“一点不夸张。就你这样的,我还没修仙那会儿,十招内取你性命都绰绰有余。”
沈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凡人时你就那么厉害了?”
李莲花点了点头,说得一本正经,眉梢眼角却藏着隐隐的笑意:“我可是天下第一呢。”他说完又伸手拍了拍沈竹的肩膀,“从现在开始,跟着我的节奏练,保你越级斩杀不是梦。”
沈竹被他这一通忽悠得两眼发亮,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那可说定了!”
卿菽在旁边安静地站着,将这番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个清清楚楚。他没有开口说什么,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一句话:可别把那单纯的孩子教歪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林中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日头越升越高,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无数道细长的光柱,将林间残存的雾气驱散了大半,四周的轮廓也越发清晰起来。
沈竹跟在后面,李莲花走在他前头,不时蹲下身去挖一株灵药,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摘菜一般,信手拈来。卿菽依然在最前方开道,冰剑所过之处,枝条应声而断,露出一条勉强能走的小径来。
李莲花挖完那株灵药后,回头瞥了一眼方才的位置,发现周围的泥土里还散落着几粒灵药的种子。他心中微微一动——那只三级灵兽是这株灵药的守护兽,如今灵药虽然被采了,但只要那只灵兽还留在此地继续看护,过个几年种子便能长成新的植株,到时他再来收一趟,岂不是妙哉?
他的小算盘拨得啪啪作响,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眉梢间浮起一丝心满意足的神色。
远处的灌木丛里,那只被沈竹一掌击退的灵兽正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伤口。它忽然毫无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抬起头来警惕地环顾四周,竖瞳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又缩回脑袋,将身子蜷成一团。
它不知道自己背上那阵凉飕飕的风是从哪里来的。
但它清楚地知道——那几个刚刚走过的人类,下一次若再撞见,最好远远地躲开。每一个看上去,都绝非善茬。
日头渐渐西斜,林间的光影从斑驳碎金慢慢沉淀为温润的琥珀色,树冠上方的天空已经洇开了一层淡淡的橘红,将整片兽林笼在柔和而宁谧的光晕里。
李莲花蹲在一棵老树根旁,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拨开积年的落叶,露出下面一株通体翠绿的凝露草。草叶上的露珠尚未完全干透,在斜阳余晖中泛着细碎的光芒,一粒一粒折射出暖融融的光泽。他伸手轻轻捏住草茎根部,指尖微微用力往上一提,整株灵药连根带土被完整地取了出来,细白的根须丝毫未损,干干净净。
他满意地将凝露草收入储物袋,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腰身。一天的搜寻下来,储物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大多是三品和四品的灵药,偶尔也有几株品相不错的五品,每一株药力醇厚、根须完整,拿去换灵石必定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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