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翠慌忙卷起画轴放回原处,复位机关时手指却被木刺划破。血珠滴在紫檀木上,瞬间渗入纹理,形成暗红斑痕。
她无暇细看,刚退出书房掩好门,就听远处传来喝道声。
转角处,她与一人撞个满怀。
“林姑娘深夜在此,所为何事?”和珅的心腹管家刘全提着灯笼,笑容意味深长。
南城一处隐蔽四合院内,陈明远正面临穿越以来最大的认知危机。
油灯下,摊开的《梦溪笔谈》《天工开物》与十几部西洋算学典籍围成半圆,中央是他用炭笔在宣纸上推导的时空场方程。伤口虽已愈合,但连续三昼夜不眠不休的高强度演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不对……还是不对……”他划掉一行傅里叶变换式。
根据上官婉儿的观测数据,每月十五的时空波动强度呈指数衰减趋势。照此推算,三年后波动将减弱至无法触发穿越。但他们需要的是反向推导——找到增强波动、开启稳定通道的方法。
张雨莲推门进来,手中端着的药碗热气蒸腾:“陈先生,该换药了。”
她瞥见桌上密密麻麻的算式,眉头紧皱:“这些符号……真能算出回家之路?”
“数学是宇宙的语言,”陈明远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让他清醒些许,“但问题在于,我们缺少关键参数。”他指向方程中的变量τ,“时空曲率变化率。这需要知道信物的工作原理。”
“天、地、人三件信物。”张雨莲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手抄本,“这是我今日从国子监藏书楼暗格找到的,明末传教士汤若望的私人笔记。”
陈明远急切展开,泛黄纸页上拉丁文与汉字交错。翻至某页时,他手指顿住:
“……崇祯帝曾密令钦天监研制‘窥天之器’,以三器对应三才。天器观星,地器测脉,人器……”
后半页被撕毁了。
“人器什么?”陈明远追问。
张雨莲摇头:“笔记到此中断。但我在残页边缘发现一行小字。”她指向纸张撕痕处几乎不可辨的墨迹。
陈明远举起油灯贴近细看,勉强认出四个字:
屋外突然传来急促叩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暗号。
张雨莲迅速收起笔记,陈明远将演算纸塞入炕洞。门开处,林翠翠脸色苍白地闪身进来,发髻散乱,袖口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
“我被刘全看见了,”她声音发颤,“但这不是最紧要的——我在乾隆书房找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片从画卷边缘偷偷撕下的绢帛。上面除了诡异文字,还有用极细墨线绘制的图案:一个同心圆环,环上有九个刻度,每个刻度旁标着二十八宿中的某个星宿。
陈明远接过绢帛,油灯火苗在他眼中跳动。
“这是……时空坐标转换图。”他呼吸急促,“九个刻度对应九次波动峰值,星宿代表方位。如果我们能确定当前波动周期在哪个刻度——”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张雨莲吹灭油灯,三人隐入黑暗。从窗缝望去,一队骁骑营士兵举着火把经过巷口,为首军官手中拿着一卷画像。
火光掠过窗纸的瞬间,陈明远看清画像轮廓——
那分明是上官婉儿的侧影。
子时末,上官婉儿回到内务府值房时,桌上多了一封无落款的信。
信纸是上好的金粟笺,只写着一行瘦金体:
【望日酉时三刻,观星台浑天仪下,候君共参‘地器’之谜】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背面显出一行用明矾水写的隐形字迹:
【和珅已知你非此世之人,勿再涉险。速离京城】
字迹秀挺,是她熟悉的笔迹——竟是乾隆身边那位终日沉默的汉人翰林,周兆文。
上官婉儿烧掉信纸,灰烬落入青瓷笔洗。她推开北窗,望向紫禁城层层叠叠的殿宇飞檐。今夜无云,银河横贯天际,牛郎织女星隔河相望。
七百个日夜了。
她想起穿越前最后一次在北京天文台值班的那个深夜,也是这样的星空。那时她刚完成博士论文答辩,导师拍着她肩膀说:“婉儿,你推演的引力波对时空结构的影响模型,也许十年后会改变世界。”
没想到改变的是自己的人生轨迹。
值房外传来更夫梆子声,四更天了。她从暗格取出那本始终随身携带的皮革封套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那里没有公式,只有穿越当晚匆匆写下的几行字:
“如果时间是多层褶皱的丝绸,我们只是恰好落在错误的折痕里。但既然能落下,就一定有方法爬回原来的纹路——物理定律不会因时空而失效。”
下面是她用铅笔画的简易莫比乌斯环,旁边标注着两个字:“通路”。
此刻她忽然意识到,寻找信物不仅是打开回家之门,更是在验证一个可怕猜想:如果“天机镜”“地脉仪”“人心鉴”三器真能操控时空,那么它们的制造者——无论是明朝钦天监还是更古老的存在——必定已经发现了超越这个时代的物理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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