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江湖反应，各方猜测
林玄把定逸师太交给医堂弟子时，天已快亮。那人脸色发白，呼吸微弱，但脉象稳了些。林玄只说了句“用温水敷背，三炷香后换药”，便转身离开。
他没回自己住处，径直往莫大先生居所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巡山弟子，都停下脚步行礼。林玄点头示意，脚步未停。他知道，事情已经传开了。
莫大先生正在院中喝茶，见林玄进来，放下茶杯。他看了眼对方身上沾的泥土和血迹，没有多问，只道：“人救回来了？”
“回来了。”林玄站在石桌旁，“伤得重，但能活。”
莫大先生点点头，又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推到对面。“坐下说吧。外面都在讲你一人闯破庙，两个杀手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废了。有人说你是剑仙下凡，也有人说你用了邪术。”
林玄站着没动。“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这话传得快。”莫大先生声音低了些，“泰山那边有人打听详情，华山派昨夜也派了人来探路。五毒教的蓝凤凰前脚刚走，留下一包药，说是给伤者用的。表面是好意，实则是在查我们虚实。”
林玄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查。我做的事，不怕人知道。”
“可有些人会怕。”莫大先生盯着他，“怕你太强，怕你不可控。江湖上从来不是谁救人谁就有理。有时候，救得越多，树敌越多。”
林玄终于坐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怕别人觉得衡山要借这事出头，惹火烧身。”
“我不怕事，但我得为全派上下几千口人考虑。”莫大先生语气沉了下来，“你救的是恒山掌门，不是普通人。这一救，等于把衡山摆在了风口浪尖。左冷禅不会坐视不管，其他几派也会重新掂量咱们的分量。”
林玄看着桌上那杯茶，热气还在往上冒。“那你打算怎么办？把我交出去平息风波？”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大先生摇头，“我是想问你，接下来怎么走？若只是救人一次就收手，那还好说。可我看你不像是会停的人。”
林玄抬眼。“我不会停。既然已经动了手，就不会再藏。”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人设局？故意让人受伤，引你去救，然后在半路埋伏？”
“想过。”林玄答得干脆，“如果真有人这么做，那就让他试试。”
莫大先生皱眉。“你就不怕中计？”
“怕。”林玄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现在每一步都被人盯着，躲没用。只有往前走，才能掌握节奏。”
两人沉默片刻。远处传来钟声，是早课的信号。院外有脚步声经过，压低了说话。
“刚才巡山的回报，山下镇子上的茶馆都在议论你。”莫大先生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有人说你能在一瞬间出现在两个地方，还有人说你杀人不用动手，只要看一眼就行。”
林玄嘴角微动。“那就让他们继续说。”
“你不打算澄清？”
“没必要。”林玄站起身，“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相信什么。我可以让他们相信，我是靠本事救的人，也可以让他们觉得我背后有高人指点。甚至——”他顿了顿，“我可以让他们以为我真的通鬼神。”
莫大先生抬头看他。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流言，而是利用它。”林玄声音平稳，“让所有人都知道，衡山有个林玄，谁碰他身边的人，谁就得付出代价。”
莫大先生缓缓放下茶杯。“你想借这件事立威？”
“不是想，是已经在做了。”林玄走向门口，“我已经让细作散了消息，说那两个杀手是嵩山派的人，专门来杀定逸灭口。只要这话说出去，左冷禅就算否认也没用。怀疑一旦种下，就会生根。”
莫大先生没再说话。他知道林玄说得对。江湖从来不缺谣言，缺的是谁能先把话说出去。
林玄走到门边，停下。“另外，加派人手守山道，尤其是通往恒山的方向。别等敌人再来一次，我们才反应过来。”
“好。”莫大先生点头，“我会安排。”
林玄走了出去。
太阳已经升起，山间雾气渐散。他沿着石阶往下走，路过议事厅时听见里面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林师兄一个人进了破庙，出来的时候两个杀手都废了。”
“不止，我听巡山的说，那两人额头上还被刻了字，是个‘林’字。”
“这也太狠了吧？要是得罪了他……”
“嘘！小声点，谁知道他有没有耳目？”
林玄没停留，继续前行。他知道这些话迟早会传遍整个江湖。有人敬他，有人怕他，也有人恨他。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出手了。
而且还会再出手。
他来到一处高台，这里是衡山主峰的观云台，能望见远处群山起伏。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清晨的凉意。他站在这里，能看到山下的小路、镇子的屋檐、还有几匹快马正往这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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