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开始说话。
那声音在每一个通讯终端中响起,在每一艘战舰的舰桥中响起,在每一个帝国士兵的耳麦中响起。
“各位观众,晚上好,我是你们今晚的主持人,一个万变之主卑微的使徒,今晚,我要给大家分享一个有趣的故事。”
它转过身,指向那五名血泊中的审判官。
“这五位,哦,现在是五堆人棍,他们刚刚试图用一百枚病毒炸弹,清洗整个阿米吉多顿,所有你们认识的、不认识的、正在战斗的、正在流血的,一次性清理干净。”
通讯频道中一片死寂。
万变魔君的笑容愈发灿烂。
“为什么?你们一定想问为什么,让我来告诉你们,因为他们相信,从这场屠杀中幸存下来的人,会成为帝国最强大的战士,就像伊斯塔万三号那样。
记得伊斯塔万三号吗?荷鲁斯叛乱的开端,无数人死于病毒炸弹,几百名幸存者成为了传奇。”
它顿了顿,夸张地摊开手。
“多么美妙的理论,不是吗?用三百亿人的生命,去赌几十个幸存者,用一万两千名阿斯塔特,去赌那虚无缥缈的‘更强大’。用整个阿米吉多顿,去满足他们那可怜的、疯狂的、自以为是的——”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为了帝国’。”
它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为了帝国!哈哈哈哈!为了帝国!他们屠杀自己人,是为了帝国!他们背叛忠诚者,是为了帝国!他们让三百亿人无辜惨死,是为了帝国!”
它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喘着粗气。
“可怜的小东西,你们人类,总是最擅长自我欺骗。”
它转过身,面向那些黑色圣堂战士,优雅地鞠了一躬。
“好了,故事讲完了,感谢收听,我是你们的万变魔君,我们下次,如果你们还有下次的话,再见。”
蓝色的火焰再次燃起,当火焰消散时,万变魔君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被烧成焦炭的导航者尸体,以及那五名躺在血泊中的人棍。
舰桥中一片死寂,通讯频道中也是一片死寂。
但每个人都知道,那死寂很快就会打破。
因为万变魔君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帝国海军听到了,地面部队听到了,黑色圣堂听到了。
那些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此刻都知道了,他们差点被自己人,用三百亿人的生命,当作实验的祭品。
愤怒正在酝酿。
而在晴岚号的舰桥上,明乃盯着那些陷入沉默的通讯频道,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苏正阁下。”她开口,声音沙哑,“那个万变魔君……说的是真的吗?”
苏正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是真的。”他说,“至少在它口中,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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