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或者说它在现世的“投影”,并非坐落于地球的物理空间,而是悬浮于地中海东部上空一片被神力强行扭曲、折叠的时空褶皱之中。从凡俗世界望去,它时隐时现,如同海市蜃楼,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与古老气息。山体本身由发光的白色神石构成,陡峭入云,其上神殿林立,廊柱如林,永恒的光芒笼罩,云海在其山腰翻腾,雷霆在其顶峰咆哮。
但此刻,这座神话的象征、神权的中心,其山脚下那片被称为“神眷平原”的过渡地带,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平原上原本生长着散发微光的神性植物,流淌着清澈的圣泉,此刻却被一片突兀的、与周围神圣景致格格不入的“异质存在”所占据。
那是人类联军的前进基地。
不是整齐的军营,而是由各种末日废土风格的载具、临时搭建的防护工事、散发不同能量波动的防御阵列,以及来自全球各个幸存者节点风格迥异的旗帜与标志,杂乱却有序地拼凑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金属、臭氧、尘土、还有一丝紧绷的血腥与决心混合的气味。这里聚集的,不再是昔日那些在神威下颤抖、祈求怜悯的凡人,而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淬炼、目睹了文明被“净化”、同伴被“秩序化”、自身存在方式被否定的战士与觉醒者。
基地中央,一座由厚重合金和部分泰坦残骸改造而成的指挥堡垒内,气氛凝重如铅。
许扬站在全息战术沙盘前,身上不再是东京那身便于行动的战斗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结合了部分缴获奥林匹斯轻型护甲技术与人类工程学设计的复合战甲,表面流动着黯淡的银灰色光泽,关键部位镶嵌着微小的、散发三色微光的泰坦钥匙碎片。他的面容比在东京时更加消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更加沉静,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刀锋。
沙盘上,奥林匹斯山的全息模型巍然耸立,散发着代表高浓度神性能量的刺眼金光。一道道代表不同防御层、神力屏障、神卫巡逻路线的光带,如同无数层包裹的洋葱皮,将神山护卫得密不透风。模型旁边,瀑布般的数据流滚动着,那是过去三个月里,联军不惜代价进行的无数次侦察、试探、甚至小规模渗透作战换来的宝贵情报——也沾满了无数侦察兵与志愿者的鲜血。
“正面强攻,等同于自杀。”说话的是石田健,东京庇护所的安全主管,如今担任联军地面突击部队的战术顾问之一。他指着沙盘上山脚处一片标记为“神罚长廊”的区域,“这里,宽度不足五公里,长度超过二十公里,两侧是无法攀爬的‘叹息崖壁’,其上密布自动激活的神罚符文。根据第七侦察小队用十三条人命换来的数据,任何未经许可的存在踏入长廊,都会承受每秒递增的‘秩序瓦解’与‘概念重压’。我们的重装甲单位在内部坚持了四十七秒就彻底崩解,乘员……瞬间‘秩序化’,变成了只会重复固定动作的傀儡。”
“空中突袭?”来自悉尼节点的指挥官,一位名叫詹姆斯的原空军工程师问道。悉尼的净化惨案后,他带着残存的航空技术与满腔怒火加入了联军。
“更不可能。”回答的是来自开罗的学者军官拉希德,他调出另一组数据,“神山上空覆盖着‘天穹之怒’领域,本质是高度压缩和活跃化的概念风暴。我们的无人机,包括那几架搭载了部分泰坦抗干扰模块的实验机,进入后最多坚持九十秒,就会因逻辑电路被彻底扰乱而失控坠毁,或者更糟,被风暴同化,反过来攻击我们。有证据表明,那里还游弋着阿波罗的‘光明战车’和鹰身女妖巡逻队。”
“地下呢?”挪威的埃莉诺(她的部分环境记忆意识通过特殊技术与一具仿生载体结合,得以参与作战)声音低沉,“我们的钻探单位曾尝试从山脉地质薄弱处切入,但一旦触及神山基底,就会遭遇‘大地之怒’——岩石活化,形成泰坦巨像般的守卫,或者直接引发局部地质结构的概念性坍缩。第十三钻探小队……全员被埋在了概念岩层之下,连信号都没传回。”
指挥室里一片沉默。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惨重的伤亡,而换来的,仅仅是证明了奥林匹斯防御体系的某个侧面有多么令人绝望。
“所以,我们在这里集结了全球残存的反抗力量,就是为了对着这座山叹气吗?”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响起。林夕靠在墙边,抱着手臂。她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外罩一件磨损但干练的皮质外套,腰间悬挂的并非制式武器,而是一把造型古朴、刀鞘漆黑的直刃长刀。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许扬身上。“许扬,你召集我们,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这山有多难爬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许扬身上。
许扬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沙盘边缘的控制界面上滑动,调出了另一组图像和数据。这些图像并非奥林匹斯山的防御,而是……神域内部的一些结构剖析,以及几个闪烁着微弱信号、嵌入神山防御体系内部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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