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横梁上悬着块发黑的牌匾,“李氏宗祠”四个字被岁月磨得只剩模糊轮廓,却仍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李砚站在门槛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门框,就被身后的三叔拽了回来:“规矩不能破,未时之前,外男不得入内。”
此刻日头正盛,阳光穿过祠堂院中的老樟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可祠堂里却暗得像蒙着层湿布,隐约能看见正堂供桌上摆放的牌位,以及牌位前那本摊开的族谱。族谱的封面是暗红色的,边角磨损严重,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远远望去,仿佛一块凝固的血痂。
李砚是三天前接到老家电话的,父亲突然去世,死状离奇——他在自家田埂上劳作时,被突然倒下的老槐树砸中,脊椎断裂,死相狰狞。而更让李砚心惊的是,三叔在电话里吞吞吐吐地说,父亲去世前三个月,祠堂的族谱上,他的名字变成了红色。
“这是祖先的罪罚。”三叔蹲在祠堂门口的石阶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咱们李家村的族谱,每隔三代就会出现一个红名,被写上红名的人,活不过三个月,死法和族谱里记载的‘祖先罪罚’分毫不差。”
李砚嗤笑一声,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向来不信这些封建迷信。可当他跟着三叔走进祠堂,看清族谱上父亲的名字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那是一个用朱砂笔书写的名字,笔画鲜红,仿佛刚写上不久,在泛黄的纸页上格外刺眼。而在名字下方,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槐木压身,骨断筋折,赎先祖伐槐之罪。”
父亲的死,竟真的和族谱上的记载一模一样。
李砚的祖父去世时,他还年幼,记忆模糊。三叔说,祖父也是红名,去世前三个月,族谱上他的名字变红,记载的罪罚是“溺水而亡,肺腑灌满浊水,赎先祖填河之罪”。果然,祖父在村后的小河边钓鱼时,突然失足落水,被人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肚子胀得像个皮球,剖开后,肺里全是浑浊的河水。
“再往前数三代,是你曾曾祖父。”三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是被雷劈死的,族谱上写着‘雷火焚身,皮肉焦烂,赎先祖触怒天威之罪’。当年他在山上砍树,突然天降惊雷,正好劈在他身边的大树上,他被电流击中,浑身焦黑,死得极惨。”
李砚盯着族谱上那些红色的名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本族谱像是一本死亡预言书,精准地预告着每一个红名者的结局。他伸手想去触碰族谱,却被三叔一把拦住:“不能碰!红名者的名字碰不得,会沾染上晦气,说不定还会被祖先盯上。”
李砚缩回手,指尖却仍残留着一股莫名的灼热感。他注意到,族谱上除了父亲的名字,还有一个红色的名字,就在父亲名字的下方,字迹崭新,像是刚写上没几天。
那个名字,是李砚的堂哥,李默。
李默比李砚大五岁,一直在村里务农,性格憨厚老实。李砚找到李默时,他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发呆,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李默看到李砚,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族谱上我的名字变红了,下面写着‘蛇噬七窍,身中剧毒,赎先祖捕蛇害命之罪’。”
李默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说自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有无数条毒蛇在身边爬行,夜里睡觉时,常常能感觉到冰凉的蛇身缠在自己的胳膊上,可醒来后却什么都没有。
李砚看着堂哥日渐憔悴的模样,心里既着急又无奈。他不甘心就这样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决定找出族谱红名的真相。他开始翻阅父亲留下的旧物,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在父亲的书房里,李砚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他撬开木盒,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以及几张旧照片。日记是祖父写的,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发现自己成为红名后的心理活动,以及对祖先罪罚的恐惧。而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古装的人,围着一棵巨大的槐树,槐树下面,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李砚注意到,照片上的槐树,和砸死父亲的那棵老槐树长得一模一样。他拿着照片去问三叔,三叔看了照片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是咱们李家的祖坟所在地,当年你曾曾祖父就是在这里砍了那棵老槐树,然后就被雷劈死了。”
三叔告诉李砚,李家村的祖先曾是猎户,靠着捕蛇、伐树为生,积累了不少财富。可后来,村里接连发生怪事,有人被蛇咬死,有人被大树砸死,村里的老族长说,这是祖先得罪了山神和蛇神,遭到了报应。为了平息神怒,老族长立下规矩,每隔三代,就要选出一个族人,用生命来偿还祖先的罪孽,而族谱上的红名,就是被选中的人。
李砚并不相信这种说法,他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他开始暗中调查,观察祠堂的动静。祠堂由村里的老光棍李守义看管,李守义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每天除了给牌位上香,就是在祠堂里擦拭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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