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东北,刚进十月就下了场暴雪,鹅毛大雪封了腰岭子村后的山岗,黑松林裹着雪雾,像蹲在村口的巨兽。村西头的王大爷是生产队的护林员,六十出头的年纪,背不驼眼不花,年轻时扛过猎枪打过熊,村里人都说他是“山阎王”,这辈子啥邪乎事没见过。可谁也没想到,一场深秋的巡山,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人,往后余生都活在阴影里。
腰岭子村后的山岗上,遍布着无主的荒坟,大多是闯关东时客死他乡的苦人,或是横死之后没脸入祖坟的孤魂。老辈人打小就告诫晚辈,这山岗邪性得很,藏着“墓虎”。这墓虎不是山中猛兽,是横死之人的怨气所化——那些冻死、饿死、摔死的,或是坟茔被野兽刨开、尸首暴露在外的死者,魂魄不散,日积月累就成了墓虎。它们白天躲在坟窟里吸阴气,夜里就出来游荡,专挑独行的人缠,被缠上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了性命。
王大爷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他总说:“山是养人的地方,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真遇上了,我一烟袋锅子敲过去,管它什么虎都得跑!”十月十五那天,队长安排他巡山,说前几天下暴雨,怕山岗上的护林棚被冲垮。出发时天还晴着,王大爷揣了两个窝头,背了壶热水,扛着锄头就上了山。可刚走到岗子半山腰,天就变了脸,狂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来,瞬间就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能见度不足三尺。
“晦气!”王大爷骂了一声,只能放慢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挪动。山岗上的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他沿着熟悉的山道往前走,身边是黑沉沉的松树,雪落在树枝上,时不时“哗啦”一声掉下来,吓人心跳。
走到一片荒坟区时,王大爷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沙沙——沙沙——”像是有人在雪地里拖着脚步走路,声音很慢,很沉,就在他脚后跟不远的地方。
王大爷心里咯噔一下。这山岗上除了他,按理说不会有别人。他猛地回头,举起手里的锄头,可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漫天飞雪和一排排荒坟,雪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是谁在装神弄鬼?”王大爷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寒风卷着他的喊声,没等传到远处就散了。那沙沙的拖脚声也停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王大爷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毛,但转念一想,或许是风刮着树枝蹭到了地面。他定了定神,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可刚走了没三步,那拖脚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离得更近了,像是有个矮个子的东西,贴着他的脚后跟在走,那声音清晰得很,“沙——沙——”,带着一种黏腻的沉重感。
王大爷的头皮瞬间麻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他再次回头,依旧什么都没有。雪地上只有他自己的一串脚印,从山道一直延伸到荒坟边,整齐得有些诡异。他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这不是风,也不是人,八成是老辈人说的墓虎!
年轻时的胆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王大爷只觉得后颈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的呼吸吹在上面,凉飕飕的。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山下跑。可那拖脚声也跟着他跑了起来,“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仿佛有个无形的东西,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离他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腐烂的尸体混着泥土的腥气。
王大爷跑得越快,心里越慌,脚下的积雪没到膝盖,让他跑起来跌跌撞撞。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冲,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山道。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的喘息声,就是那如影随形的拖脚声,像是跗骨之蛆,甩也甩不掉。
不知跑了多久,王大爷终于看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他心里一喜,脚下的力气又多了几分。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右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那东西冰凉刺骨,像是一只枯瘦的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啊!”王大爷惨叫一声,摔倒在雪地里。他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右脚踝处,空荡荡的雪地上,似乎有一团模糊的黑影,正死死地缠着他的脚。那黑影像是没有形状的雾气,又像是凝固的黑暗,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拖脚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呜呜”声,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人的啜泣,从那团黑影里传出来。王大爷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蹬着脚,想要挣脱那黑影的束缚,可那黑影却越缠越紧,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蔓延,很快就冻得他整条腿都麻木了。
“滚开!你个邪祟!”王大爷爆喝一声,举起手里的锄头,朝着黑影砸了下去。锄头穿过黑影,落在雪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黑影却毫发无损,依旧死死地缠着他的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大爷突然想起了老辈人说的话:遇墓虎需背向撒米、念萨满咒。他急忙伸手去摸口袋,出门时老伴给他装了一把糯米,说是上山饿了能吃,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他的手冻得僵硬,半天也掏不出来,那团黑影越收越紧,刺骨的寒意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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