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货市场的雨,总带着一股霉味。
我叫林墨,是个自由撰稿人,为了赶一篇民俗题材的稿子,特意来这里淘些老物件找灵感。摊主张老头蜷缩在塑料布下,面前的旧货堆得像座小山,铜锁、旧相框、掉瓷的茶缸子,在雨雾里泛着暗沉的光。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红木盒子上。
那是个长方形的食盒,通体暗红,木纹细腻得能看出年份,边角包着黄铜,虽然有些氧化发黑,却依旧透着股精致。食盒上没有任何花纹,只在盖子正中央刻着一个小小的“囍”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反而添了几分诡异。最奇怪的是,它明明看着不大,掂在手里却重得惊人,像是装满了东西。
“张叔,这盒子怎么卖?”我指着食盒问。
张老头抬眼瞥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摆摆手:“这东西不卖,晦气。”
“晦气?”我来了兴趣,“怎么个晦气法?”
张老头叹了口气,往我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这盒子是前几天从城郊老宅子收的,那宅子主人一家三口,一夜之间全没了,就剩这么个盒子。有人说,这盒子是吃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更觉得好奇。民俗故事里,这类带着诡异传说的老物件最有料。“张叔,我就是写这个的,不在乎晦不晦气,您就开个价。”
张老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松了口:“给两百块吧,拿走拿走,别再来找我。”
我爽快地付了钱,抱着红木食盒往家走。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食盒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盒子里有东西在回应。我裹紧了外套,加快脚步,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那目光阴冷刺骨,让我浑身不自在。
回到出租屋,我把食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看看。食盒的黄铜搭扣锈得厉害,我费了好大劲才撬开。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食盒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那股血腥味却越来越浓,像是从食盒的木头纹理里渗出来的。我伸手摸了摸盒壁,木头冰凉刺骨,指尖划过的地方,似乎能感觉到细微的凸起,像是刻着什么图案,却又看不真切。
我把食盒翻过来,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字体娟秀,像是女人写的:“食我者,必为我食。” 字迹是暗红色的,像是用鲜血写的,历经多年都没褪色。
我心里有些发毛,把食盒盖好,打算先放一放。可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连发生。
第一天夜里,我正在书房赶稿,突然听到客厅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有人打开了食盒的搭扣。我心里一紧,悄悄走到书房门口,探头往外看。客厅里没人,只有那只红木食盒静静地放在茶几上,盖子依旧盖得好好的。
“可能是听错了。”我安慰自己,回到电脑前,可刚坐下,又听到了“咔哒”声,这次更清晰,还夹杂着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东西在盒子里蠕动。
我壮着胆子走到客厅,猛地掀开食盒盖子。里面依旧是空的,绒布平整,没有任何异样。可那股血腥味却比之前更浓了,还多了一丝腐臭味,让人作呕。我把食盒扔在茶几上,逃也似的跑回书房,锁上了门。
那一夜,我再也没心思写稿,耳朵里全是各种奇怪的声音,时而像是指甲抓挠木头的声音,时而像是低沉的呜咽,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只食盒。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食盒的盖子竟然是打开的,里面的绒布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迹,还没干透。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拿起手机,想要联系张老头问问清楚。可电话拨过去,却是空号。我又跑到旧货市场,张老头的摊位空荡荡的,旁边的摊主说,张老头昨天收摊后就没再来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开始后悔买下这个食盒。我想把它扔掉,可每次走到垃圾桶旁边,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步动弹不得,耳边还会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又诡异:“别扔我,我能帮你……”
我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出现了幻觉,硬着头皮把食盒扔进了垃圾桶。可当天晚上,我下班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那只红木食盒,正静静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像是从来没被扔过一样。
我吓得浑身冰凉,意识到这东西根本扔不掉。接下来的日子,怪事越来越多。
我的出租屋开始变得异常阴冷,即使是盛夏,也得穿着外套,窗户上总是蒙着一层雾气,擦都擦不干净。我还发现,家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失踪,先是一支笔,然后是一本书,最后是我刚买的手机充电器,明明前一天还放在茶几上,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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