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急诊室的荧光灯忽明忽暗,像濒死者微弱的脉搏。我刚处理完一个酒驾伤者的缝合,正低头整理病历,耳边忽然飘来一阵极轻的笑声——不是孩童的清脆,也不是成人的爽朗,而是像生锈的发条在摩擦,带着潮湿的霉味。
“谁?”我抬头,急诊室里只剩下值夜班的护士小李,她正趴在护士站打盹,头歪在胳膊上,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笑声戛然而止,只有输液架上的滴管在匀速滴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像是在倒计时。
我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连续加班产生的幻听。最近医院急诊科忙得脚不沾地,流感季叠加车祸高发期,我已经三天没睡过完整的觉了。就在我准备起身去休息室喝口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观察室里,有个身影动了一下。
观察室3床住着一个特殊的病人。昨天傍晚,警察送来的,说是在城郊废弃的游乐园发现的,浑身是伤,意识模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病人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划伤的,缝合后红肿未消。奇怪的是,她从入院起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看看她是不是醒了需要什么。刚走到门口,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女孩正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那微笑实在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她的嘴角被扯得很开,几乎到了耳根,露出了后槽牙,眼角却没有任何笑意,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空洞。就像是有人用线牵着她的嘴角强行往上拉,而她的眼睛还停留在另一个没有光的世界。
我浑身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夜班值了五年,我见过濒死病人的苦笑,见过精神病人的痴笑,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微笑——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僵硬,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宣判。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女孩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微笑,眼神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能穿透我的白大褂,看到我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轻抽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的手正放在被子外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娃娃。
那是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布料发黄发黑,沾满了污渍,眼睛是用黑色纽扣缝的,纽扣掉了一颗,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而布娃娃的嘴角,也被人用红笔勾勒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和女孩脸上的微笑一模一样。
“小李,3床病人醒了,你过来测个体温血压。”我朝护士站喊道,声音有些发颤。
小李被惊醒,揉着眼睛走过来:“啊?3床?她不是一直没反应吗?”话音刚落,她看到女孩脸上的微笑,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输液架。
“怎、怎么回事?她怎么笑成这样?”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苍白如纸。
我也想知道答案。我试着伸手去碰女孩的额头,想看看她有没有发烧。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女孩的微笑突然变得更加夸张,嘴角似乎又扯开了一些,我甚至能看到她牙龈上的血迹。同时,她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推我,而是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指甲又尖又长,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想挣脱,却发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虚弱的伤者。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小李也过来帮忙拉她的手,可女孩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她依旧微笑着,眼神里的空洞渐渐被一种诡异的红光填满,嘴里开始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是在念叨什么咒语。
就在这时,医院的供电突然中断了,整个急诊室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亮起微弱的绿光,照在女孩脸上,让她的微笑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小李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住我的胳膊。
“别叫!”我咬着牙,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掰开她的手指,“冷静点,我们先把她按住!”
可就在这时,女孩的头突然以一种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角度扭了过来,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树枝被折断。她的目光不再盯着我,而是转向了护士站的方向,嘴角的微笑越发灿烂。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护士站的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布娃娃。那个布娃娃和女孩怀里的一模一样,也是发黄的布料,掉了一颗纽扣的眼睛,红笔画的夸张笑容。而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个布娃娃的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笑容温和——那是三个月前猝死在工作岗位上的张医生。
张医生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学长,我们一起在急诊科工作了三年。他为人和善,技术精湛,却在一个夜班后突然倒地身亡,死因是突发心梗。可我清楚地记得,他去世前的那天晚上,也曾跟我提起过,在观察室见过一个带着布娃娃的女孩,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当时我以为他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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