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的物业公司员工渗透进了街坊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扫地、收垃圾、送快递、修水管、巡逻...这些人和街坊们朝夕相处，得到的消息要比那些派出去的古惑仔多得多。
“这个...”林耀东没想到三大龙头找他除了前面的那点插曲，竟然是因为这个事。
他心中快速盘算，脸上却露出苦笑。
放下茶杯，说：“不瞒几位老大，得到笑面虎被人做掉消息的那天，我就已经让小弟去查了。”
“哦？结果怎么样？”骆驼马上问，身体微微前倾。
“我也没找到...”林耀东摇摇头，一脸无奈。
“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物业公司那边也发了话，让他们留意可疑人物。但结果和几位老大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警察那边有消息吗？”林怀乐突然问。
他端起茶杯，目光却盯着林耀东。
林耀东跟警队的人“有一腿”，这在几大社团里，已经不是秘密。
林耀东手下有个叫高晋的人，专门负责和警方打交道，据说和几个警司关系匪浅。
而且，以前林耀东利用警队扫街的事，他们也看在眼里。
“做掉笑面虎的那伙人不一般...”林耀东也没有否认他有警队内部的消息，他微微压低声音。
“警队那边我也托人问了，重案组那边也查不到线索。那三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监控拍到他们的脸，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连警队内部都有人在传，说这案子可能要成悬案了。”
砰！！
“踏马的！！”骆驼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乒乓响，茶水溅了出来。
“活生生的三个人，我就不信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蒋天生和林怀乐听到林耀东的话，脸色也不是很好。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笑面虎虽然是东星的人，但他的死法太有问题了。
他们查过了所有跟笑面虎有仇的人，有利益往来的人。
没有人有嫌疑。
不是仇家、好像又没有利益牵扯...就好像是随机被人做掉了一样。
但是笑面虎身上的伤又很值得玩味——被捅了四十几刀，刀刀避开要害，是慢慢流血而死的。
这种死法，分明是虐杀，是有深仇大恨的人才会做的事。
这又像是仇人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怎么把笑面虎大晚上约出去的？
笑面虎这个人一向谨慎，晚上基本不出门。
那天晚上却一个人开车去了新界，然后就出事了。
他们觉得是熟人。
可是当他们像警察一样，排除之后发现，所有熟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但事实就是笑面虎确实被约出去了。
如果幕后黑手能约笑面虎，那也能约他们呢？
这种不确定性、未知、掌控不住局面，才是他们这些老大真正担心的。
他们不怕面对面的敌对，就怕这样的暗杀——你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动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你。
而且，笑面虎的死法就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像是做给他们这些社团老大看的一样。
下一个，又会轮到谁呢？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东星最近这两年，只跟你们洪兴有冲突...”骆驼忽然说，目光落在林耀东身上。
他没有看蒋天生这个洪兴的龙头，反而看向了林耀东一个堂主。
看我干嘛...林耀东看回去，面不改色。
“去年，细B和乌鸦在铜锣湾永兴街火拼，十几个重伤...那次就是阿伟代表东星去跟细B和谈的，虽然最后谈成了，但细B当时很没面子。会不会是细B心怀不满，一直记恨到现在，找人做了阿伟....”
骆驼看似在说大佬B，但林耀东听得出，他怀疑的是自己。
那时候，他林耀东还是大佬B的小弟，如果大佬B有嫌疑，那他林耀东也脱不了干系。
林耀东装作不知，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回道：“不可能，乌鸦早就跟我合作捞正行，开物业公司了，B哥和乌鸦也一直有生意往来，大家一起赚钱，以前的事情早就翻篇了。
B哥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是那种记仇的人，更不会做这种暗杀的事....听说他们现在经常约着在一起饮早茶~~”
他顿了顿，看向骆驼，坦然道：“骆生，我可以担保，这件事跟B哥他没关系。”
骆驼闻言，眼睛眯了眯，盯着林耀东看了好几秒。
这些事他自然知道。
最近乌鸦确实变了很多，跟林耀东搞的物业公司有声有色，不仅合法，还赚钱。
乌鸦现在西装革履的，像个正经商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穿着花衬衫的古惑仔了。
难道是我猜错了...骆驼心中暗想，但面上不显。
书房内沉默了一会。
“不管怎么样，那三个黑衣人一定要找出来。”蒋天生给这件事盖棺定性，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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