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护士推着担架床经过,上面的孩子盖着白色的被子,小脸苍白。
陈淑芬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老公被拖走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东哥也是为了我们好.....老公,你怎么还是不改...”
电梯门关上。
钟天正靠在电梯壁上,捂着肚子,脸色还是白的。
“阿s哥,”他小声说,“东哥找我什么事啊?”
阿s没说话。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14...13...12...
钟天正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林耀东找自己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是这么认为的。
电梯到了一楼。
阿s拽着他往外走。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阿s打开后门,把钟天正推上去。
车子发动,驶向旺角的方向。
钟天正缩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同时,也在捏着自己的手指,手心已经紧张得出了汗。
东哥不会真要砍我的手指吧.....
........
云顶天宫夜总会。
帝王浴场里雾气蒸腾。
King靠在池边,闭着眼睛。
热水泡得他浑身发软,五年没这么舒服过了。
化骨龙在旁边叽叽呱呱说着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在想小芬。
五年前的那个电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阿King,我怀孕了,”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发抖,“你收手吧,好不好?我们结婚,好好过日子...”
那时他正在赌桌上,面前堆着成山的筹码。
那个江湖老大已经输红眼了,再加一把劲,就能把他所有的钱都赢过来。
“乖,等我做完这一局,”他说,“很快就回去。”
“阿King...”
“听话,等我。”
他挂了电话。
后来那一局赢了,赢得漂漂亮亮。
但搭档太兴奋,得意忘形,露了破绽..............
他被打得半死。
混乱中,他用藏在舌头下的刀片....
一刀毙命。
五年。
五年来,他无数次想起那个电话,想起小芬发抖的声音。
如果当时他收手了,如果当时他回去了,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
雾气中,他睁开眼睛。
化骨龙已经和几个小姐闹成一团,水花四溅,笑声震天。
有个穿比基尼的女孩端着酒杯凑过来:“哥哥,喝酒啊?”
辣妹打断了她的思绪。
King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辣辣的。
他想,等找到小芬,一定要亲口问她一句: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包间里。
林耀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旺角的白天和晚上是两个世界。
晚上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白天却安静得有些落寞,店铺半开着门,行人稀稀落落。
他在想事情。
赌神归隐,赌侠还没出来,赌圣在大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有些乱.........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阿s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钟天正。
钟天正一进门就点头哈腰:“东哥好!东哥找我有什么事?”
林耀东转过身,看着他。
这个烂赌鬼,电影里演得又惨又好笑。
老婆对他死心塌地,儿子聪明可爱,他就是戒不掉那个赌。
后来为了救儿子,赌命赢了钱,却死在了赌桌上。
“你儿子怎么样了?”林耀东问。
钟天正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还好,下午做手术。”
“钱够不够?”
“够、够了,多谢东哥关照...”
林耀东点点头,没再说话。
钟天正站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林耀东什么意思,也不敢问。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林耀东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人看着你吗?”
钟天正摇头。
“因为我知道,你戒不了赌。”
钟天正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林耀东看着他,“一个赚钱的机会。你儿子手术之后,需要钱养病,需要钱上学....
还有,你老婆跟着你这个扑街含家产,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钟天正低下头。
“我可以让你赚一笔钱,”林耀东说,“足够你一家三口安稳过日子。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钟天正抬起头。
“这件事过后...”
“从今以后,不许再赌。”
钟天正愣住了。
不许再赌?
他这辈子就会两件事——赌钱和输钱。
不让他赌,他还能干什么?
但看着林耀东的眼神,他说不出半个不字。
“我...我尽量...”
林耀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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