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治安可不比国内。钱包被偷，你找警察没用。”李卿吟的声音从副驾驶飘来。
为了安抚赵琀的情绪，她把小水獭的箱子递到后座。
面对这个毛茸茸还有点湿漉漉的小东西，赵琀有些手足无措。张杨倒是很自来熟地用一根手抵在小东西脑袋上来回蹭。小水獭嘤嘤嘤的叫着，用几根带蹼的指爪抱着赵琀稍显冰冷的手。
和人类生活了这么久，寒假又被李卿吟带回老家跟一群熊孩子鬼混，早通了人性。它知道李卿吟把它塞进赵琀怀里是想让它安抚情绪，这活它熟，熟得就跟它知道，可以趁路明非和李卿吟上课，自己拽开冰箱门偷冻鱼一样。
“不找警察我还能找谁？”张杨翻了个白眼，“难道联系大使馆？人家能管我这点小事？”
“你该找地头蛇。”路明非的声音悠悠响起。
“地头蛇？”张杨瞪眼。
“我就是被地头蛇小弟给扒的，还去拜他码头？传出去我爸妈不得弄死我？”
“让你找地头蛇，又没让你找……”
“他的意思是让你找当地势力。”眼看话题要歪，李卿吟及时打断路明非的胡扯。
“‘黑手党’最初起源于意大利。”李卿侧过脸，像是在叙述旅游指南上的攻略，“跟日本类似，意大利这个国家曾经跟‘黑手党’深度绑定在一起。发展到现在，黑手党其实已经基本转向了现代化。”
“参考日本黑帮。意大利黑手党真正的经济支柱已经从收保护费，升级到了产业投资。他们在世界各地建造工厂，设立工会，投资旅游和酒店。早已不是你在电影里看到的，一言不合就要打打杀杀的时代了。”
她顿了顿，目光垂落在窗外阳光融融的旧港老街，“热那亚旧港有一家纪念品店。购物达到一定数额，店员便会在顾客结账时送上一串水晶珠作为纪念品。他们告诉顾客将这串水晶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水晶珠其实是一个符号。底层扒手看到这东西，立马就明白这位顾客是老板的客人，不能下手。”
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张杨恍然大悟的脸，“路明非的意思是，你该找这些人。”
“嘶——”
张杨无奈地吸着气，喃喃道：“也没人告诉我……”
“欧洲特色，国内当然自知甚少。”路明非的语气老秋气横，一副过来人的态度，颇有几番指点江山的味道。
他的态度，让张杨回忆起了高中时光。体育课后，男生们成群结队去小卖部买冰水，顺便对校花校草评头论足，胡侃瞎吹国际局势，什么伊拉克云云，美利坚要发动某某攻势，叙利亚要如何如何……
那时候虽然有学业压力，但未出社会的学生，多少还保留着几分率真，大家在一起谈天说地，大有一副王侯将相的气度。
可惜青春就跟夏天的橘子味汽水一样，泄了气，味道就不怎么对了。
“治安好一点的是北欧和德国。”路明非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像意大利、法国、英国、西班牙这些，其实治安都不怎么好，小偷小摸是家常便饭。你去报警，警察心情好还能给你做个笔录，要是心情不好，直接就请你打道回府，告知你案情太多，你的麻烦他们无能为力。”
路明非抬了抬眼皮，从后视镜里看着张杨那张郁闷的脸，带着几分调侃，继续说：“忘了我们高中时候看《意林》，苏大小姐怎么鄙视我们的了？”
张杨以手捂脸，想起了当时苏晓蔷看到《意林》上说欧洲福利好，一副看傻狍子的鄙夷表情。
当时张杨他们还跟苏大小姐争论，说书上白纸黑字，这么大个出版社，影响这么大，总该不会胡说八道。苏大小姐或许只是见到了某些不合理的个别现象，不该以偏概全，任何问题都要辩证看待。
苏大小姐根本不跟张杨这群人争论，丢下一句“智障儿童欢乐多”，扭头就走，似乎很担心被这群人影响智商。
“唉……”张杨长叹，“鬼知道真跟苏大小姐说的一样。”
“那个《意林》可真不是个东西，还有《读者》也他妈一个鸟样。还发达国家呢，没想到治安就这个样。”张杨摇着头，“就这水平，连我们国内倒退20年都赶不上。”
“那也不至于。”路明非作为顶级资本家见了他也得叫一句“先生”的主，深知资本社会天然割裂的两套逻辑。他们其实能把治安做好，只是芸芸“生产材料”不值得他们过多投入，所以才造就了欧洲社会的现状。
政府倒是想管，可惜没那个能力，毕竟他们能上台也是看了背后资本家的脸色。
“富人区的治安还是很好的，只是那些地方正常情况下不会对外开放。”
“那你说个屁。”张杨呛声。
“我的意思是，你们没有这方面的准备，估计订的酒店也不会提供一流水准的安保服务。”路明非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从中控储物格里抽出两张黑色卡片，朝后递去“所以我帮你们另外换了家酒店，这是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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