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离开后,古堡的餐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苏沐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孙艺珍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跟着离开了。张艺兴走到苏清鸢身边,想安慰她,但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宋江却没有走。他依旧站在苏清鸢身旁,看着她望着金泰亨离去的方向,那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鸢鸢,”他开口,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心疼和懊悔,“别难过。他……他只是暂时没想通。”
苏清鸢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精致而易碎的瓷偶。
宋江看着她这样,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知道她难过,他知道是他的“配合”让她陷入了两难。可是,鸢鸢,你不明白吗?如果不让金泰亨知难而退,不让他看清苏家的阻力,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他给不了你安稳。而我,才能给你一切。
“我们上去吧。”他伸出手,想去扶她的手臂。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
是池昌旭。
他就像一个幽灵,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却又永远站在阴影里。他没有看宋江,目光只落在苏清鸢苍白的脸上,眼神深邃如潭水,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担忧、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是对宋江的。
“小姐,您的脸色很差,需要休息。”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像是一道指令,阻止了宋江的动作。
苏清鸢缓缓转过头,看向池昌旭。她的眼里没有焦点,空洞得让人心惊。池昌旭的心,猛地一紧。他见过她笑,那笑容像春日里的暖阳,能融化冰雪;他也见过她哭,梨花带雨,惹人怜惜。但他从未见过她这样,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
他无法忍受她这个样子。
“宋先生,”池昌旭的目光终于转向宋江,那眼神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仿佛能看穿人心,“先生已经离开了,您的‘戏’,也该收场了。”
宋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对他这个“青梅竹马”从不反驳的池昌旭,竟然会当面拆他的台。
“池昌旭,你……”宋江的语气带着一丝愠怒。
“我什么?”池昌旭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只知道,小姐现在很难过。而让她难过的人,是你。”
他不再理会宋江,而是上前一步,与宋江并肩而立,却将苏清鸢完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这个保护性的动作,做得自然而坚决。
“小姐,”他微微侧头,声音又恢复了对她的那种特有的温和,“我扶您上去。”
苏清鸢看着他宽阔的背影,那挺拔的脊梁像一座山,隔绝了所有的风雨和窥探。她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
池昌旭伸出手,不是去扶她的手臂,而是虚虚地护在她的身侧,以防她摔倒。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他没有真正触碰她,却给了她最坚实的安全感。
宋江被晾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池昌旭对苏清鸢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又看看苏清鸢对池昌旭的依赖,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池昌旭,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保镖而已!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道。
池昌旭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一个保镖。但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和……心情。显然,您刚才的行为,影响了她的‘心情’。”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宋江,扶着苏清鸢,一步一步地走上旋转楼梯。
二楼的走廊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苏清鸢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池昌旭知道“他”是谁。
“不会的,小姐。”他低声回答,语气坚定,“先生他……只是太在乎您了。他看到您为难,比他自己受委屈还要难过。”
“那他为什么要走?”苏清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池昌旭的心,也随着她的眼泪,一点点沉下去。
他多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宋江是在利用她;告诉她,金泰亨的离开,是因为他不想让她为难;告诉她,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家人,还有一个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违背命令,哪怕是粉身碎骨。
但他不能。
他只是个保镖。
“因为他想让您冷静一下。”池昌旭只能这么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擦擦吧,小姐。先生他……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清鸢接过手帕,看着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干净得像他的人一样。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之千娇百媚菟丝花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快穿之千娇百媚菟丝花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