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取出龙鱼之鳞。这一次,鳞片的反应比在内陆时强烈了数倍!青金色的光芒几乎要透体而出,鳞片变得灼热,那股指向东方偏南的牵引力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同时,鳞片与脚下浩瀚大海之间,也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游子归乡,又似钥匙遇到了匹配的锁孔。
更奇妙的是,当他尝试将神识顺着鳞片的指引,向那偏南方向的深海延伸时,虽然无法触及具体位置,却隐约“听”到了一种悠远、苍凉、带着龙吟余韵的“呼唤”。那呼唤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充满了期待与……一丝淡淡的悲伤。
“感受到了吗?”陈霄对苏璃道,“龙鱼遗泽的呼唤。就在那个方向,距离不近,但在海上,我们有鳞片指引,有玄冥真水御水之便,抵达应该不难。”
苏璃点头,她也感觉到了鳞片的异常活跃和那份奇特的呼唤感。
陈霄并未立刻动身。他望着浩瀚的东海,回忆着《星槎辨略》残卷中那些抽象的星图与符文标记。大海航行,绝非简单的直线飞行。洋流、风暴、海中异兽、灵力乱流、乃至可能存在的空间褶皱或隐秘航道,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星槎辨略》提及,东海航行,需观星象,循‘海路’,避‘墟涡’。我们初来乍到,对星海航法尚不熟悉,对东海环境更是陌生。”陈霄沉吟道,“稳妥起见,我们先沿着海岸线,向偏南方向飞行一段,寻找沿海的渔村、港口或修行者聚集地,打听关于‘龙鱼’、‘星槎’以及南方海域的消息,顺便适应海洋环境,补充可能需要的特殊物资。”
他看向苏璃:“同时,我需要一些时间,结合龙鱼之鳞的指引和《星槎辨略》的提示,尝试推演一条相对安全的前进路线。”
苏璃对此毫无异议。谨慎永远是探索未知的第一要义。
两人遂沿着曲折的海岸线,向南低空飞行。海边的景象与内陆又有不同,礁石嶙峋,沙滩绵延,海鸟翔集,偶尔能看到近海处有渔船作业。他们刻意收敛了气息,扮作普通修士模样。
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就在夕阳开始为海面铺上金红绸缎时,前方一处海湾内,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渔港集镇。集镇依山傍海而建,房屋多是石木结构,码头停泊着大小数十艘渔船,炊烟袅袅,人声隐约可闻,透露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更重要的是,陈霄敏锐地感知到,集镇之中,有好几道属于修行者的灵力波动,虽然不算很强,但在这偏远的东海之滨,已属难得。而且,集镇外围似乎还布置着简单的预警与防护阵法。
“就这里吧。”陈霄降下云头,与苏璃在距离集镇数里外的一处僻静林边落下,“先在此打听消息,稍作休整。”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北方,那是北疆的方向,虽然早已看不见。但北山行走的印记、玄冥真水的力量、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收获,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金丹与神魂之中。
转身,面向浩瀚神秘的东海,陈霄眼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北疆篇章,圆满落幕。
东海征程,正式开启。
目标——龙鱼遗泽,星槎秘法,乃至那最终的万水归墟与帝俊失落的荣光。
他与苏璃对视一眼,并肩向着那座灯火初上的海边集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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