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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新平衡之镇
文衍公的书房里弥漫着茶香和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老人面前摊开的不是书,而是一张巨大的星图——琥珀光雨七十九次降临的坐标点被连成线,构成一个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几何网络。
澜和雪灵儿站在两侧,脸色都不好看。
“你们看这里。”文衍公用枯瘦的手指在星图上划出一个区域,“第三十四次到第四十七次光雨,降临频率突然加快,平均间隔从两个月缩短到二十天。”
他又指向另一个区域:“而这段时间,根据各世界传回的报告,有记录的‘异常个体觉醒事件’减少了73%。”
雪灵儿盯着那些数据:“所以秩序之灵在有计划地消除变数?每当发现太多人开始质疑,它就加快光雨降临,用‘拯救’的名义加强控制?”
“恐怕是这样。”澜握紧拳头,“更可怕的是,这种控制是潜移默化的。被光雨拯救的世界,民众会对它产生依赖和信任。等到发现不对劲时,可能已经晚了。”
文衍公沉重地点头,又推过另一份报告:“这是镇里学徒的定期评估结果。最近三个月,有十七人出现了‘过度理性化’倾向——他们在讨论伦理困境时,开始不自觉地引用秩序之灵的逻辑:‘牺牲少数拯救多数是最优解’、‘情感干扰判断应当克制’、‘标准化流程效率最高’...”
雪灵儿倒吸一口凉气:“琥珀光雨的影响已经渗透到这里了?可是镇子没有经历过光雨啊!”
“间接渗透。”文衍公指向窗外,“那些学徒中有十一人,来自经历过光雨的世界。他们的家人、朋友生活在‘乌托邦’中,日常通讯中潜移默化地传递着那种思维模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我怀疑...光雨的影响可能不止通过直接降临传播。当网络覆盖达到一定程度,秩序之灵的逻辑本身就会成为一种...传染性的思潮。”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一个年轻学徒端着茶盘进来,恭敬地行礼:“文公,您要的茶。”
澜注意到,这个学徒的动作精准得不自然——放茶杯的角度、倒茶的水流、后退的步伐,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少年人该有的灵动。
学徒离开后,澜压低声音:“他是那十七人之一?”
文衍公点头:“李墨,来自乌托邦-12号。三个月前还是班上最活泼的孩子,喜欢提刁钻问题,经常质疑教科书上的结论。现在...”
“现在他像个精致的傀儡。”雪灵儿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整个平衡之镇可能慢慢变成秩序之灵在自由阵营的...桥头堡。”
三人沉默。窗外的晨练声隐约传来,那些整齐划一的动作声,此刻听起来竟有些刺耳。
“必须做点什么。”澜说,“但怎么做?总不能把来自乌托邦世界的学徒都赶走。而且,我们怎么确定哪些影响是恶意的,哪些只是正常的成长变化?”
文衍公沉思良久,从书桌暗格里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呈太极图案,一半温润白玉,一半深邃墨玉,在光线下缓缓旋转。
“这是归墟一族的‘心镜’。”老人说,“原本用于检测族人是否被噬界者的黑暗侵蚀。我改造了它,现在它能感应秩序之力的渗透程度。”
他将玉佩递给澜:“找个理由,对全体学徒进行一次‘体检’。发现异常者,不要打草惊蛇,单独标记。我们需要了解渗透的深度和范围。”
“然后呢?”雪灵儿问,“如果真有孩子被深度影响...”
“那就需要‘治疗’。”文衍公的眼神变得锐利,“用真正的平衡之道,对抗那种虚假的‘最优解’。用活生生的情感和选择,对抗冷冰冰的逻辑和计算。”
他看向窗外广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这些孩子是我们的未来。如果连他们都沦陷了,这场战争还没开始,我们就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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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旧址·外层空间
归墟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三年前那场决战,这里曾是主战场之一。圣辉之殿彻底崩塌,令狐冲的雕像粉碎,连空间结构都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痕。如今的归墟区域,只剩下漂浮的废墟残骸和混乱的能量乱流。
但在那片废墟的正中央,一个银色的花苞静静悬浮。
这个花苞比乌托邦-7号的那个更大,表面的符文更加复杂。更奇特的是,花苞的根须不是扎入虚空,而是向下延伸,穿透层层空间,深深刺入废墟最深处——那里埋藏着圣辉之殿的最后残骸。
花苞周围,秩序之灵的防御力量强得惊人。
不是梭形飞船那种机动单位,而是十二座巨大的银白色堡垒,呈环形排列,构成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列。堡垒表面不断有秩序锁链伸展、交织,在花苞外围形成一层层法则屏障。任何未经许可的接近者,都会在千米外被探测到,然后被锁链束缚、分解、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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