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区设在原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厚重的金属墙壁和防盗门意外地成为了最好的防护。陆星眠被带进去时,闻到了比楼上更浓的消毒水味,还混杂着血腥、草药和某种焦糊的气味。
金库里原本的保险箱都被清空了,现在摆着十几张简易病床。大部分床上都有人,有的在沉睡,有的在低声呻吟。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两个看起来是真正的医生,另一个明显是玩家——他的指尖散发着淡绿色的治愈微光)正在忙碌。
“骨折伤员,右前臂,疑似二次错位。”带他们进来的守卫简单交代后就离开了。
那个指尖发光的玩家医生走过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瘦高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他检查了一下陆星眠的右臂,又看了看缠绕在上面的格罗姆根须残留的淡绿色黏液:“植物麻醉?有意思。效果怎么样?”
“挺管用的,就是快过期了。”陆星眠老实说,“现在又开始疼了。”
“格罗姆牌的麻醉剂持续时间四小时,目前剩余效力约百分之十七。”沈砚辞在旁边补充数据,“建议尽快进行骨骼复位和固定。”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向格罗姆:“这植物还能提供更多麻醉剂吗?我们缺药缺得厉害。”
格罗姆的一片叶子摇了摇:「可以,但需要能量补充。我刚到现实世界,还没‘吃饭’。」
“它吃什么?”医生问。
「情感能量、污染能量、或者……」格罗姆的叶片转向医疗区角落的一个小炉子,上面正在煮着什么,传来米粥的香气,「那种闻起来很温暖的东西也行。」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粥可以分你一碗。先帮忙处理这位的麻醉,然后我们再谈‘伙食费’。”
格罗姆的根须再次缠绕上陆星眠的右臂,这次分泌出的黏液更多,清凉感迅速覆盖了疼痛。医生趁此机会开始手法复位——过程很疼,即使有麻醉,陆星眠还是忍不住闷哼了几声。沈砚辞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但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像是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五分钟后,陆星眠的右臂被夹板和绷带重新固定好,吊在胸前。医生擦了擦汗:“骨头接回去了,但至少需要三周才能勉强活动。期间不要用这只手,不要承重,不要——我知道你们玩家经常做不到这些‘不要’,但尽量。”
他开了一小瓶药片:“止痛药,每八小时一片。别多吃,我们库存也不多。”然后看向格罗姆,“走吧,带你去‘吃饭’。”
格罗姆跟着医生去了煮粥的角落。陆星眠和沈砚辞则被带到金库角落的一个小隔间——这里原来是银行经理办公室,现在成了临时会议室。秦月已经等在里面,桌上摊开了更多地图和文件。
“医疗搞定了?”秦月问。
“搞定了。”陆星眠用左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右臂的疼痛在药物作用下逐渐变成麻木的钝感,“现在我们有什么?”
秦月推过来一叠资料:“首先是‘母亲’投影的活动数据。她在上海地区主要出现在三个点:浦东陆家嘴、徐汇滨江、还有崇明岛东部。出现时间没有明显规律,但每次出现前,该区域的‘污染浓度’会急剧升高。”
她调出一张曲线图:“这是我们安装在安全区外围的监测仪数据。可以看到,每隔六到八小时,污染浓度会出现一次峰值。我们推测,‘母亲’的本体意识虽然疯狂,但仍然保持着某种生理节律——就像人需要定期进食。”
沈砚辞快速翻阅资料:“陆家嘴区域的最后一次报告是什么时候?”
“二十七小时前,一支侦察小队在环球金融中心附近检测到中度污染和‘母亲’的低强度投影。”秦月指向地图上的一栋建筑,“他们听到了一段……歌声?”
“歌声?”陆星眠警觉起来。
“录音在这里。”秦月打开一个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喇叭里传来强烈的干扰噪音,但在噪音中,隐约能听到一段扭曲、破碎、但确实有旋律的女声吟唱。那曲调……
“是摇篮曲的变奏。”沈砚辞立刻判断,“但被污染了。节奏加快,音调扭曲,带有强烈的饥渴感。”
陆星眠闭上眼睛仔细听。确实,那段旋律的骨架和他意识中的“最初的摇篮曲”很像,但就像一幅名画被泼上了污渍,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
“她在……哼唱自己的记忆?”陆星眠喃喃道,“但已经记不清原曲了?”
“更可能是本能在驱使她寻找完整的旋律。”沈砚辞分析,“就像失忆的人会无意识重复记忆碎片。这可能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在她附近播放完整的摇篮曲,可能会触发某种共鸣反应。”
秦月点头:“这也是我的想法。所以行动计划如下:明天清晨五点出发,乘改装快艇沿黄浦江进入陆家嘴区域。我们有三个人——我,零号,VII号。植物朋友作为技术支持留在船上。”
格罗姆刚好从门外“走”进来(它刚才喝完粥回来了),听到这句话,叶片竖起来:「我也可以参与前线!我的S.F.C.S.系统能实时监测污染浓度和情感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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