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注意到,就在那个嘻哈男孩旁边,下巴搁在栏杆上、几乎要和发财树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林晚星。
卫生间隔间。 沈梦梦背靠门板,肩膀无声地起伏了几下。她深吸一口气,拿出粉饼盒,对着小镜子,用吸油纸按掉鼻尖的油光,又仔细用遮瑕膏盖住微红的眼眶,拍匀粉底,重新描画眼线,涂上鲜艳的珊瑚色口红。镜子里的人很快恢复了光彩照人、温婉知性的模样。她挺直背脊,拉开门走了出去。
宁州机场接机大厅内。
电子屏上,又一班法兰克福来的航班跳成了“已到达”。人流如织,带着长途飞行的倦意涌向出口。林晚星百无聊赖,下巴搁在冰凉的栏杆上,眼神放空地盯着脚下光洁的地砖,感觉自己要和身边的发财树互换灵魂了。
旁边的董屿白也没了刚来时的新鲜劲,肩膀松松垮垮地靠着栏杆,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金属表面。他侧头看了眼林晚星蔫蔫的样子,嘴角微扬,带着点惯常的调侃,声音却放得温和了些:“喂,林怼怼同志,再这么等下去,咱俩快成机场的固定装饰了……我女神这猜谜诗里,是不是把时差也算进去了?”
林晚星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有气无力地回怼:“少来,明明是你非要解谜,拉着我当参谋。现在等烦了,锅甩得倒挺快。”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真的埋怨,更像朋友间习惯性的拆台。
董屿白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戳了下林晚星的手臂:“那还不是你聪明?没你帮忙,我对着那句诗能琢磨到明年去。再坚持坚持,胜利在望了,董少爷请你吃大餐犒劳!”
“这还差不多。”林晚星总算扯出一点笑意,刚想说什么,目光却猛地被出口处一个推着黑色行李箱的身影攫住——浅灰色亚麻衬衫,身材挺拔,利落短发,斜挂着背包姿势,那冷峻下颌线的弧度——和六年前哥哥的身影重合。
心脏骤停!血液上涌!
“哥……?”一个破碎的气音挤出喉咙。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已先于意识冲了出去!她猛地推开身边的董屿白,像离弦的箭,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侧影!
“晚星!”董屿白的调侃瞬间变成惊愕和担忧。他反应极快,一把没抓住她,立刻拔腿就追,声音拔高,带着急切,“林晚星!你去哪儿?!慢点!小心撞到人!”
林晚星什么都听不见了。六年!那个烙印在心底最深处的背影!巨大的希望与灭顶的恐惧撕扯着她。她用尽全身力气奔跑,眼看指尖几乎要触到那人的衣角——
“哥!林旭阳!”她带着哭腔嘶喊出声。
前面的人闻声,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缓缓转身。
时间凝固。
肥皂泡“啪”地碎裂,无声无息。希望有多高,坠落就有多深。
不是他。
身形气质七分相似,五官六分雷同。但气质不像,年龄不符。眼前的脸更成熟、内敛,带着沉静的书卷气和难以言喻的深邃,眼神温和却像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
不是林旭阳。
冰冷的失望如同海啸,瞬间将她吞没。血色褪尽,身体晃了晃,力气连同灵魂都被抽空,只剩下狼狈的空洞。她死死咬住嘴唇憋回眼泪。巨大的失落冲击下,她脚步踉跄,手肘下意识向前一撑——
“‘啪嚓!’手机先撞上拉杆,紧接着‘啪嚓!’一声落地。
一声脆响格外刺耳。她握在手里的手机,脱手飞出,屏幕朝下,在光洁的地砖上摔出一片惨烈的蛛网纹。
沈恪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煞白、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绪瞬间化为巨大空洞和狼狈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是她。林晚星。
那一声带着哭腔绝望的“哥”,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地扎进心底。宿命感无声弥漫,一种奇异的“落定”感拂过心湖。几乎在认出她的瞬间,一个清晰无比的决定盖过了一切:德国的一切,可以结束了。
但此刻,他脸上只有温和的关切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
“这位姑娘,你还好吗?”沈恪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他先一步微微欠身,“抱歉,是我没留意行李箱的位置。”他主动揽责,随即自然地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捡起那只屏幕惨不忍睹的手机,递还给失魂落魄的林晚星,目光真诚地落在她失焦的眼睛上,“非常抱歉。这个责任在我。手机损坏的维修或更换费用,请务必让我承担。”
林晚星看着递到眼前的“战损版”手机,又看看眼前这张温和却陌生的、带着几分哥哥影子的脸,一股荒谬的无力感冲淡了部分锥心的失落。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想表现得轻松些,声音却带着微哑:“…没事,是我自己…太冒失了。不关您的事,不用赔。” 这几分相似,让她对这个“肇事者”生不起恶感。
“晚星!”董屿白终于气喘吁吁地追到,第一时间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目光迅速扫过她惨白的脸和碎裂的手机,最后才带着审视看向沈恪,语气克制但带着保护意味:“怎么回事?你没事吧?”他问的是林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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