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妖的话让其他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亲切？在这种鬼地方？
“方向...” 叶知秋的数据流突然重新开始运转，“尝试...以幻妖的感知为‘信标’...进行...定向扫描...”
银色数据流从叶知秋的轮廓中延伸出来，缠绕上幻妖小玲的灵性核心，开始同调她的感知。
数分钟后。
“检测到...微弱但稳定的...‘存在’波动...” 叶知秋报告，“距离：无法测量。方向：确认。性质：未知，但确实与幻妖的灵性核心有...‘同源’特征。”
同源？这意味着，那个“呼唤”幻妖的东西，很可能是某个同样具备幻妖一族灵性特征的存在，或者至少是与其有关的“东西”。
是敌是友？是陷阱还是生机？
四人没有选择。
“带...路...” 陈默做出了决定。与其在这片虚无中等死，不如冒险一搏。
幻妖小玲的灵性核心开始发出柔和的浅绿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根细线，指向虚无的某个方向。同时，她轮廓周围那些变幻的光点，开始自发地朝着那个方向流动，像是在为某种“通道”铺路。
“正在...构建...临时‘灵性通道’...” 幻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我的力量...不足...需要...支持...”
“明白。” 陈默回应。他尝试调动自己灰紫与暗红交织的力量，小心翼翼地、过滤掉其中暗红的污染部分，将相对纯净的灰紫混沌注入幻妖的灵性通道。
柳慕云也将她那被污染的银蓝星辉中，相对纯净的部分剥离出来，注入通道。
叶知秋则负责用数据流“稳定”通道的结构，防止其过早崩溃。
在四人力量的共同支撑下，一条极其脆弱、极其不稳定、但确实存在的、由浅绿、灰紫、银蓝、银色四种光芒交织而成的“通道”，在虚无中缓缓延伸，朝着幻妖感知到的那个“呼唤”方向延伸。
移动开始了。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存在”沿着通道的“转移”。每“前进”一段距离，四人的轮廓就会变得更加模糊，剥落的光点就越多。那“侵蚀”效应，似乎在通道中变得更加强烈了。
“通道强度：持续下降...预计在17单位时间后崩溃...” 叶知秋冷静地播报着坏消息。
“呼唤...越来越...清晰了...” 幻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兴奋，“是...同族...是...我们的...‘源头’...”
源头？
陈默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幻妖一族的“源头”，会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通道继续延伸。
虚无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纯粹的、静止的虚无，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那些裂纹中，偶尔会渗出一些无法形容颜色的光，那些光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如果还有“人”这个概念的话）感到存在本质的震颤。
“警告：检测到...高维度规则辐射...存在崩解速度...提升300%...” 叶知秋的数据流开始出现混乱。
“坚持...快到了...” 幻妖鼓励道。她的灵性核心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她依旧在拼命维持通道。
终于，在通道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刻——
前方的虚无，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不，那不是口子，而是一个漩涡。
一个由无数浅绿色、银绿色、暗绿色、墨绿色光芒交织而成的、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灵性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一个无法形容的、仿佛包含了所有可能性、所有形态、所有概念的、不断变幻的“点”。那个“点”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会从漩涡中吸取海量的灵性，又吐出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灵性。
而在漩涡的周围，漂浮着无数残骸。
那些残骸，有些是破碎的星辰，有些是断裂的规则锁链，有些是干涸的灵性河流，有些是崩塌的梦境碎片。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还有一些巨大的、残缺的、但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存在”的遗骸——陈默在其中隐约辨认出了类似“虚空之主”的银绿规则碎片，类似“诅咒之源”的暗红混沌残渣，甚至类似那个人形轮廓的冰冷数据残骸。
这里，简直像是一个高维度存在的坟场！
而那个巨大的灵性漩涡，就静静地悬浮在这个坟场的中心，如同一个永恒的、沉默的、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的心脏。
“这...是...？！” 柳慕云的“声音”充满了震撼。
“灵性...源头...幻妖一族...真正的...故乡...” 幻妖小玲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不...是...所有‘灵性存在’的...最终归宿...也是...起始...”
叶知秋的数据流在疯狂运算，试图分析眼前的一切，但得出的结论让她罕见地出现了“逻辑卡顿”：“无法...解析...该存在的...维度等级...超出...认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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