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村。
玛琪诺酒馆。
光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香克斯被一拳轰飞、生死不知的那一幕。
紧接着。
那片如同废墟般的Z市景象，开始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片片剥落。
所有的光影扭曲、旋转，最终汇聚成一道刺眼的白光。
嗡——！
一股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在整个酒馆大堂。
两道身影，凭空跌落在地板上。
“咳咳咳……”
本·贝克曼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
哪怕是以他的体魄，此刻也是脸色惨白，手里那把标志性的燧发枪都在微微颤抖。
那种直面“神明”的无力感。
直到现在，还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着他的心脏。
而在他旁边。
身为四皇的红发香克斯，此刻的样子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色披风早就变成了布条。
上半身赤裸，胸口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拳印，虽然没有贯穿，但周围的皮肉全是焦黑的。
就像是被烙铁狠狠烫过一样。
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翻着白眼，浑身上下还在冒着青烟。
活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烤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曾经威震大海、如今却狼狈如狗的男人身上。
没有人说话。
因为刚才那一拳的余威，还在他们的脑海里回荡。
“呜咯咯咯咯！！！”
终于。
一声幸灾乐祸的狂笑打破了沉默。
凯多拎着狼牙棒，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指着地上的香克斯，甚至笑得直不起腰。
“红发！”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怎么不喊那句‘给我个面子’了？”
“那个光头是不是没听懂你的话啊？呜咯咯咯咯！”
这就是凯多。
只要看到老对手吃瘪，哪怕自己是个保安，也能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白胡子坐在角落里，虽然没笑出声。
但那抖动的胡子，显然也出卖了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咕啦啦啦……”
“虽然有些狼狈，但不得不说，红发这小鬼……”
“胆子确实够大。”
敢向那种怪物挥刀。
光是这份勇气，就足以让他哪怕是躺在地上，也依然是个硬汉。
“咳……”
地上的“焦炭”突然抽搐了一下。
香克斯猛地吸了一大口凉气，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看到那盏摇晃的吊灯。
还有周围那一圈虽然有些欠揍、但还算亲切的面孔。
“活……活过来了？”
香克斯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疼得龇牙咧嘴。
“嘶——！！！”
“那个光头……下手真特么黑啊！”
“说好的普通一拳呢？”
“这特么要是再认真一点，老子坟头草都得两米高了吧？！”
想起那个光头最后那个毫无杀气的眼神。
香克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恐怖了。
那种力量，根本就不讲道理！
“感觉如何？”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
白夜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个被揍得怀疑人生的四皇。
“一亿贝利，买了一顿毒打。”
“这笔买卖，觉得亏吗？”
香克斯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正在快速愈合的拳印。
那是系统回归后的治疗机制正在生效。
虽然痛感还在。
但那种仿佛被打碎重组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他又握了握仅剩的左手。
虽然没有武装色霸气缠绕。
但他能感觉到。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那是打破了某种桎梏后的新生！
“亏？”
香克斯咧开嘴角，露出一口虽然染血、但依旧洁白的大牙。
那个笑容里。
没有丝毫的颓废。
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通透。
“白夜老板，你这可是太小看我了。”
“别说是一亿。”
“就算是把整个红发海贼团都卖了……”
香克斯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也要说一句……”
“真特么的值啊！！！”
见识到了山顶的风景。
谁还会留恋山脚下的泥潭？
哪怕是被踹下来的。
至少。
他知道了山有多高，天有多广！
“很好。”
白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群海贼虽然脑子都不太好使。
但对于力量的追求，确实纯粹得让人欣赏。
“那么。”
白夜轻轻打了个响指。
“结算开始。”
嗡——！
一道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在香克斯和贝克曼的面前展开。
上面的金色字体，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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