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星的轮廓在舷窗外逐渐清晰。
姜遥盯着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击。“启动量子隐形模式。”
“手术刀”号的舰体表面，一层扭曲光线的涂层瞬间激活。暗红色的光芒沿着舰体边缘流淌，然后消失。整艘飞梭像是被黑暗吞噬，彻底融入星空。
林溪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操纵杆。“小师妹,这东西真的能骗过黑石星的探测阵法？”
姜遥调出另一个光幕。那是黑石星防御系统的实时扫描图。无数的灵气波动在光幕上跳动，但“手术刀”号的位置，只有一片空白。
“事实证明,可以。”
谢渊推了推眼镜，盯着光幕上的数据。“黑石星的防御阵法，是雷法长老亲自布置的。能够感知方圆十万里内的所有灵气波动。”
“但它感知不到量子态的波动。”姜遥在光幕上划过几道轨迹。“量子隐形模式的本质，是将舰体的灵子波动频率，调整到与背景辐射完全一致。”
她顿了顿。“就像把一滴水扔进大海。”
洛清霜站在舱门口，剑意在她周身缓缓流转。“能骗过多久？”
姜遥看了一眼星图。“足够我们潜入黑石星内部。”
“手术刀”号继续向黑石星靠近。距离越来越近。一万里。五千里。一千里。
光幕上突然闪烁。
谢渊的声音有些紧张。“小师妹，黑石星的防空火力启动了。”
姜遥调出扫描图。黑石星表面，十几座巨大的灵能炮台正在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星空的各个方向。
“它们在盲目扫射。”姜遥的声音很平静。“没有锁定我们。”
林溪咽了口唾沫。“那我们要不要……”
“不要停。”姜遥打断她。“继续前进。”
“手术刀”号没有减速。它像一只幽灵，在星空中无声穿行。那些灵能炮台的炮口从它身边扫过，但没有开火。
谢渊的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敲击。“我启动了灵子干扰器。”
光幕上，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手术刀”号向外扩散。那些灵能炮台的炮口突然停滞，然后开始胡乱转动。
“干扰器的作用时间只有三分钟。”谢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三分钟后，它们会恢复正常。”
姜遥看了一眼星图。“够了。”
“手术刀”号加速。它以超低空掠过黑石星表面，避开那些大型雷达站。舰体贴着地表飞行，距离不到百米。
林溪的手紧紧握着操纵杆。“小师妹，我们要去哪？”
姜遥在光幕上标注了一个坐标点。“那里。”
光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型矿道入口。
谢渊皱起眉头。“那个矿道已经废弃了。”
“所以防御最薄弱。”姜遥调出矿道的内部结构图。“而且，它直通黑石星的地下深层。”
林溪兴奋地尖叫起来。“小师妹，你是说，我们要从那里钻进去？”
姜遥点头。“但通道很窄。”
林溪的眼睛发光。“交给我。”
“手术刀”号猛地转向。舰体几乎垂直于地面，对准了那个矿道入口。引擎轰鸣。速度飙升到极限。
矿道入口的直径不到五十米。而“手术刀”号的舰体宽度，超过四十米。
林溪盯着前方，手指在操纵杆上飞快调整。舰体开始倾斜。左翼抬起，右翼压低。整艘飞梭像是一把利刃，斜着切入矿道。
舷窗外，岩壁飞速掠过。距离不到三米。
姜遥盯着光幕上的数据。“保持角度。”
林溪没有说话。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矿道内部弯弯曲曲，每一个转弯都需要精确计算。稍有不慎，舰体就会撞上岩壁。
但林溪没有失误。她的手像是和操纵杆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
“手术刀”号在狭窄的矿道中闪转腾挪。
谢渊盯着光幕，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前方有巡逻队。”
光幕上显示，矿道深处，十几个元婴期修士正在巡逻。他们身穿黑色战甲，手持灵能武器。
姜遥转过头，看着洛清霜。“师姐。”
洛清霜没有说话。她抽出长剑。舱门打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矿道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偶尔闪烁的灵石，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些巡逻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剑光在黑暗中闪烁。
无声。
没有惨叫。
没有血迹。
那些修士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断，身体瞬间化作灵气消散。
洛清霜的剑归鞘。她站在矿道深处，背对着“手术刀”号。白色的剑袍在黑暗中微微飘动。
姜遥通过内部监控看到这一幕。洛清霜的剑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她不需要释放任何灵力波动。剑光所至，敌影无踪。
“继续前进。”姜遥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洛清霜没有回应。她只是向前走去。每走一步，前方就会出现一具尸体。那些尸体在她身后化作灵气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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