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灯光愈发幽暗，只有那台“思想钢印仪”的蓝色光芒在韩烈脸上跳跃。
姜遥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光幕上轻敲。她已经连续审讯了三个小时，但神情依旧专注，眼里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第四个。”她淡淡地说。
守卫弟子立刻将另一名俘虏推了进来。那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正是之前被抓的元婴中期修士韩烈。
韩烈被推到金属床上，那些束缚光环立刻收紧。他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姜遥。
“你们天工宗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他嘶吼道，“道统盟不会放过你们！”
姜遥抬起头，笑了。
“道统盟？”她的声音很轻，“你说的是那个连自己的探子都保护不了的道统盟？”
韩烈一愣。
“还是说，”姜遥继续说，“你说的是那个功法效率比我们低三成，神通威力还不如我们一门灵能炮的道统盟？”
韩烈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姜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韩道友，我不想浪费时间。”她的语气变得平静，“你们前面三个同伴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我现在只想验证一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韩烈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背叛道统盟？做梦！”
“背叛？”姜遥歪了歪头，“不不不，我从来不逼人背叛。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她转身走回操作台，手指在光幕上一划。
思想钢印仪启动了。
那道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韩烈。他浑身一震，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灵子的本质是什么？”姜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韩烈想要反抗，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的意识被迫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灵子……是天地灵气的基本单位……”他喃喃自语。
“很好。”姜遥的声音继续引导，“那么，修炼的本质是什么？”
“是……是吸收天地灵气，凝练自身……”
“错。”姜遥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修炼的本质，是提升体内灵子的能级和稳定性。你们所谓的，不过是在用最低效的方式，试图达到这个目标。”
韩烈的意识开始混乱。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认知中，修炼就是按照功法运转灵力，感悟天地法则，最终突破境界。
但现在，姜遥的话就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上。
“你们的功法，”姜遥继续说，“绕了三个大圈，才让灵力回到丹田。这期间，至少有七个能量逸散点。而我们的功法，只需要一个大圈，能量逸散点只有两个。”
“不……不可能……”韩烈的声音颤抖。
“不可能？”姜遥笑了，“那我给你看看数据。”
光幕上，两张功法路径图并排出现。一张是韩烈的，密密麻麻，复杂无比；另一张是天工宗《初级灵子呼吸法》的，简洁明了，几乎是一条完美的循环路径。
韩烈瞪大了眼睛。
他能看出来，那两张图确实在描述功法的运行路径。而且，天工宗的那张图，确实比他的简洁得多。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因为你们的功法，是古人凭感觉摸索出来的。”姜遥的声音平静，“而我们的功法，是用科学方法优化出来的。”
韩烈的意识开始崩溃。
他修炼了数百年，一直以为自己的功法是最好的。但现在，姜遥却告诉他，他的功法不过是一堆冗余设计和能量浪费的集合体。
“你们道统盟，”姜遥继续说，“引以为傲的传承，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堆需要优化的老爷车。外表看起来很华丽，但实际上，油耗高，动力弱，还特别容易坏。”
韩烈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开始疯狂地大喊：“不！不可能！我们的功法是最好的！是最强的！”
姜遥摇了摇头，手指在光幕上一点。
思想钢印仪的光柱突然增强。
韩烈的意识被彻底压制，他开始机械地回答姜遥的问题。
“道统盟的总部在哪里？”
“天道宫……飞行仙宫……隐匿于中域虚空乱流……”
“盟主是谁？”
“不知道……没有人见过盟主……据说已经数千年没有露面……”
“三尊二圣是谁？”
“罚尊、刑尊、律尊……圣医、圣符……都是化神巅峰……”
“这次行动是谁主导的？”
“罚尊……他主管刑罚……认为天工宗的科学炼器是异端……必须铲除……”
姜遥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谢渊。
“四师兄，记录下来了吗？”
谢渊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全部记录了。”
姜遥满意地笑了。
她走到韩烈面前，看着他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
“韩道友，谢谢你的配合。”她轻声说，“放心，我不会杀你。你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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