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馥笙叹了一口气，“点单的时候，把菜单拿进来让我看看，如果人多的话，让他们不要催，我尽量快一点。”
早知道的话，她就应该早上不嚷嚷着卖玉米饼的，现在好了，喘口气的功夫，就又要继续炒菜了。
随着第一个单子夹在桌子上，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来吃饭的人，大多是想知道这个新来的厨师长有几分本事，再者就是听到孙家的人说那天的酒席办得很不错，菜都是决定好吃。
在城里的人，都不差来国营食堂吃饭那几个钱，再说了，国营食堂和外面私人饭馆比，还能用饭票来抵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铁锅里边的油星子噼啪跳着，姜馥笙手里的铲子没停。
她先是把腌好的排骨倒进热锅里，滋啦一声，肉香混着糖色的焦甜立刻充斥着整个后厨。
只见她手腕一翻，排骨就在锅里打着转，糖色均匀地挂在每一块骨头上，红亮得像浸了一层蜜一样！
余红抱着一摞盘子跑进来，额角渗着细汗，“姜厨师长，有一桌客人要的酸汤肥牛开始催了！他说赶着去办事，要是再等会儿还不能上，可就要退单了！”
“能吃上，我现在就在做。”姜馥笙应了声，转身往另一个灶眼里添了把柴，锅里的酸汤立刻滚起细密的泡。
看差不多的时候，她夹起焯好的肥牛卷往汤里一涮，又撒了把切碎的青花椒，鲜麻的香气混着番茄的酸甜漫出来。
余红趁机偷懒，锤了锤酸痛的腰，问道：“还要多久啊？我好出去告诉人家。”
“再等两分钟。”姜馥笙用勺子撇去浮沫，顺手往汤里丢了把嫩豆芽。
与此同时。
李师傅那边也是忙得不行，他在旁边蒸着葱油小花卷，眼睛却时不时黏在姜馥笙的灶台上。
他手里的花卷算是他最拿手的本事了。
擀薄的面皮抹了混着葱花和盐的猪油，卷成小卷再拧成花，蒸锅里的热气裹着葱油香，葱油小花卷就成型了。
他本想着帮姜馥笙，结果发现自己的效率跟她的效率完全不一样。
姜馥笙开大火，完全可以快速炒熟一道菜，并且色香味都在线，而他要是开大火，锅里的菜绝对会焦了！
等酸汤肥牛出锅后，她迅速又去做梅菜扣肉，就跟永动机一样，一刻也没有停。
李师傅将葱油小花卷拿出去给大家后进来，看着姜馥笙已经开始往蒸屉里码梅菜扣肉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泛着油润的光，梅菜吸足了肉汁。
李师傅忍不住问道：“姜厨师长，这扣肉你是怎么做到肥而不腻的？”
“蒸之前用冰糖炒的糖色，再用黄酒焖半个时辰，油脂都化在汤里了。”姜馥笙说着，把蒸屉推进灶里。
昨晚这道工序，她紧接着又转身调凉拌黄瓜的料汁。
这个时候，李师傅也要忙，她趁机从空间里面拿出调味料来进行配比，随后加入蒜泥，最后尽数浇到拍好的黄瓜上。
做到这一步，她又淋了勺炸得金黄的油，并用筷子迅速搅拌，清爽的香气立刻中和了后厨的油腻。
等没有单子的时候，姜馥笙才得以离开后厨出来喘口气。
看到外面高朋满座，她忽然觉得这么累也值得了！
“这就是咱们新来的姜厨师长！”余红忽然走到姜馥笙身边，“你们今儿做的菜，九成都是出自姜厨师长的手！”
“那早上的玉米饼，也是姜师傅做的吧？”有人问道。
姜馥笙点点头，“是我。”
“真是看不出来啊！这还是咱们城里第一个女厨师长吧！”
听着大家的话，姜馥笙笑道：“大家要是对菜有什么建议或者不满的，尽管说，我下次改正。”
毕竟不同年代，人的口味也不一样，有喜欢吃的，也有不喜欢吃的。
那些不喜欢吃的，万一觉得缺了味道或者是什么，写出建议，那她就赚了。
“好吃着呢！”
就在这时，李师傅也走了出来。
当即就有人拍着桌子喊：“李师傅，你做的红烧狮子头比以前还好吃了！”
在之前，国营食堂的两个厨师长，除非必要时候会动手做菜，其他时候都是让手底下的厨师和学徒来做的。
这国营食堂的红烧狮子头，以前就是李师傅做的。
李师傅连忙回应：“这是姜厨师长做的！而我，也没做几个菜，做的最多的还是这葱油小花卷。”
客人闻言，立刻举着葱油小花卷，“该说不说，这花卷比外面卖的香多了，葱花裹着猪油，咬一口都冒热气！”
“红烧狮子头真不错！姜厨师长，以后我要来吃，还要你做的！”
“成啊！没问题！”姜馥笙吆喝。
这没人点单，难得的清闲时刻，她自然是要多露脸，让大家知道她这个国营食堂新厨师长的存在的。
“姜厨师长，你这手艺，我年轻时候在大队里吃的还好，我家小孙子就爱你做的蛋羹，滑得像豆腐似的。”一个老奶奶走的时候，走到姜馥笙面前陈赞。
这夸奖听得姜馥笙心里一暖，指尖蹭了蹭围裙，“奶奶，您下次带小孙子来，我给他做个虾仁蛋羹，加点点特制的油，更鲜更好吃！”
老奶奶连连点头说‘好’，随后牵着小孙子离开。
姜馥笙厨艺好，加上性格温和，再加上长得美，一下子就让来食堂吃饭的人主动亲近。
这时，一个戴着红领巾的学生凑过来，“姜姐姐，我妈说你做的糖醋里脊比她做的好吃十倍，她让我来问问你，改天能不能教她做啊？”
姜馥笙点头，“当然可以，等你和你妈妈下次来，我把料汁的方子写给你，让你妈妈照着做，保证和我做的一样好吃。”
“谢谢姜姐姐！”
想到后厨的火还在烧，姜馥笙也没有继续留在外面，而是回到后厨中。
后厨的烟火气裹着饭菜香，慢慢飘出店门，飘向街上的人来人往。
一晃眼，一天就过去了。
晚上七点半，国营食堂吃完饭的人也渐渐离开。
后厨的火熄灭，姜馥笙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好，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
“我的天，这才上班第一天，就忙得胯骨轴快裂开了……”
就在这时，张经理走进来，“都收拾好了？”
姜馥笙点头：“差不多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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