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寂道初现,修士失温
苍梧山脉的秋霜刚染白悟心崖的茅草,护界城周边的“望田庄”就传来了诡异的消息:庄里的修士突然失去了“守护热情”,原本每天都会主动巡逻灵田、帮助村民修缮房屋的弟子,如今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村民的求助也无动于衷,甚至有人放下法器,坐在田埂上发呆,嘴里重复着“守护太累了,就这样吧”。
“苏盟主,望田庄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逆道监察队的青岩(赵毅弟子,擅长用玄铁阵监测道心波动)跪在议事厅,手中的道心监测仪屏幕泛着暗灰色,“监测显示,修士的道心没有被扭曲,也没有失去记忆,只是陷入了‘沉寂’——像是心中的‘守护之火’被浇灭了,只剩下麻木的本能。我们尝试用忆心阵唤醒他们,却发现他们对历代守护者的故事毫无反应,仿佛‘感动’‘坚定’这些情绪都消失了。”
苏念放下手中的《正道合流录》,指尖划过桌案上的“心灯碎片”——这是十年前净化逆道之影后,从逆道核心中提炼出的纯净道心结晶,此刻碎片的光芒竟变得黯淡,边缘泛着与监测仪相同的暗灰色。“这是‘寂道之气’。”她声音凝重,想起沈瑶传授的《道心异闻录》中记载的内容,“上古时期,当修士长期面对重复的守护任务,又得不到正向反馈时,道心就会滋生寂道之气。它不扭曲道心,不剥夺记忆,只‘冷却’修士的守护热情,让他们从‘主动守护’变成‘被动麻木’,最终放弃所有责任。”
溪月(灵脉堂堂主)握着灵汐玉佩复制品,玉佩正对着苍梧山脉东南方向发出微弱的蓝光,与之前警示危机时的急促光芒截然不同:“我的玉佩能感应到,寂道之气的源头在‘寂道谷’——那里是上古修士‘隐世避守’的地方,传说谷中藏着‘寂道石’,能吸收修士的守护热情,转化为维持谷内‘永恒平静’的力量。现在寂道石的力量失控,寂道之气才会溢出谷外,影响周边的修士。”
陈燃(落霞派掌门)皱起眉头,他刚收到门派弟子的汇报,落霞派有十几名负责日常巡逻的弟子,也出现了类似的麻木症状:“寂道之气比逆道、忘道更隐蔽,逆道靠冲突暴露,忘道靠失忆显现,而寂道靠‘麻木’渗透,等我们发现时,可能整个联盟的修士都失去了守护热情。”
赵毅(青峰门掌门)补充道:“望田庄是联盟的‘灵粮基地’,修士麻木后,灵田的灌溉、驱虫都没人用心打理,已经有三成灵稻出现枯萎迹象。要是其他基地也受影响,联盟的灵脉资源、丹药储备都会出问题。”
苏念站起身,目光扫过议事厅内的核心成员,语气坚定:“寂道之气的核心是‘冷却热情’,想要化解,就得重新点燃修士心中的‘心灯之火’——也就是纯粹的守护热情。我分配任务:第一,我带领新辈的‘守心队’(林溪、水澈、沈焰、青岩)前往寂道谷,寻找寂道石,寻找净化之法;第二,溪月堂主用水元灵脉构建‘温心阵’,将灵汐湖的水元灵脉与各基地的忆心阵连接,用水的‘温润’特性,暂时维持修士的道心温度;第三,陈燃掌门和赵毅掌门负责收集各门派、各村落的‘守护故事’,这些故事中蕴含的真实热情,是唤醒麻木修士的关键;第四,沈瑶太上长老和水柔太上长老留守护界城,指导温心阵的运转,同时唤醒已经麻木的核心弟子。”
任务部署完毕,苏念立刻召集守心队成员。林溪是苏念的弟子,继承了道心引导能力,手中握着缩小版的道心镜录;水澈是溪月的弟子,能操控水元灵脉感知“情绪波动”;沈焰是陈燃的弟子,赤霞剑法中融入了“热情之火”;青岩则擅长用玄铁阵搭建“心灯台”,承载守护热情。
出发前,沈瑶将一本“心灯手札”交给林溪:“这是我当年记录的‘温暖守护故事’,里面有林砚长老帮村民修补屋顶的细节,有林风长老为调解门派纷争彻夜不眠的经历,还有你师父苏念当年用道心镜录唤醒失忆老人的场景。寂道之气会冷却热情,但这些充满温度的细节,能重新点燃心灯之火。”
水柔则为守心队准备了“温心露”:“这是用灵汐湖的晨露和忆道谷的心灯草炼制的,能暂时维持道心温度,防止你们在寂道谷中陷入麻木。记住,遇到麻木迹象时,立刻服用,同时回忆手札里的故事,用细节对抗沉寂。”
守心队出发后,溪月立刻带领灵脉堂弟子搭建温心阵。他们将灵汐湖的水元灵脉通过地下灵脉,引向各基地的忆心阵,当温心阵启动时,淡蓝色的水元灵光与忆心阵的金色记忆光影交织,形成一道“温心光带”,笼罩在麻木的修士身上。
望田庄的一名麻木修士,在光带中看到了自己三年前救落水孩童的记忆——当时他毫不犹豫跳进冰冷的灵汐湖,将孩子救上岸后,孩子的母亲塞给他的那袋热乎乎的灵米糕,还有孩子奶声奶气的“谢谢哥哥”。修士的眼中逐渐泛起光芒,他站起身,拿起身边的锄头,重新走进灵田,开始仔细打理枯萎的灵稻:“原来守护不是任务,是这些温暖的瞬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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