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的第三日,平壤城外的明军营寨,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精锐之气。士兵们每日加紧操练,骑兵、步兵、火器营协同配合,演练攻城战术;李修远带着御医们,依旧在营寨里巡查诊治,确保没有士兵旧病复发;李如松则每日召集将领,分析平壤城的地形,商议攻城策略,只待细作传回倭军的虚实情报,便可以择机行动。
“将军!细作回来了!带回了平壤城内的详细情报!” 黄昏时分,一名斥候匆匆闯入帅帐,语气急切。
李如松正与吴惟忠等人研究平壤城的地图,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快让他进来!”
不多时,三名身着朝鲜百姓服饰的男子,浑身尘土,面色疲惫地走进帅帐。他们正是李如松三天前派往平壤城内的细作,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名叫陈七,曾是锦衣卫密探,精通伪装和情报收集,经验丰富。
陈七等人对着李如松躬身行礼,声音略带沙哑:“属下参见将军!幸不辱命,已摸清平壤城内倭军的布防、粮草储备及兵力情况,特来向将军禀报!”
“辛苦你们了。” 李如松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为他们倒上热水,“一路劳顿,先喝口水,慢慢说。”
陈七接过热水,一饮而尽,稍稍平复了气息,便开始详细禀报:“将军,平壤城内的倭军守将是小西行长,麾下约有一万五千名士兵。经过属下多日探查,发现倭军的兵力部署极为不均 —— 主力部队约一万余人,全部布防在南城,南城城墙高大坚固,又设有多处箭楼和炮台,防守极为严密;东城和西城各有两千名士兵驻守,防守相对薄弱;而北城,仅有一千名士兵驻守,且多是老弱残兵,城墙也未曾加固,是倭军防守的软肋。”
说着,陈七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绘的平壤城布防图,递到李如松手中:“将军,这是属下根据探查结果绘制的布防图,上面标注了倭军各营的驻扎位置、箭楼和炮台的分布,以及兵力数量,绝对准确。”
李如松接过布防图,摊在案上,与吴惟忠等人一同俯身查看。图上的标注清晰详尽,南城的倭军主力营寨、箭楼炮台,东城、西城的守军分布,以及北城的薄弱防线,都一目了然。李如松手指轻轻划过北城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西行长倒是会算计,把主力都放在了南城,想必是认为咱们会从南城强攻,却没想到把北城当成了空城,这倒是给了咱们可乘之机。”
吴惟忠也点头附和:“将军所言极是!北城兵力薄弱,城墙又未加固,正是咱们破城的突破口。只要咱们集中兵力强攻北城,定能一举攻破城门,杀入城内!”
“别急,还有更重要的消息。” 陈七继续说道,“倭军的粮仓,设在西城内侧,囤积了大量粮草、布匹和军械,足够城内倭军支撑半年之久。粮仓的防守极为严密,派驻了五百名精锐士兵,周围还挖了壕沟,设置了铁丝网,看似固若金汤。但属下发现,粮仓的守军军纪涣散,每日除了白天巡查外,夜晚都在营寨内偷偷喝酒、赌钱,甚至还有人擅自离开岗位,去城内的朝鲜百姓家中劫掠,防备极为松懈。”
“哦?” 李如松眼中光芒更盛,“军纪涣散?这倒是个好机会。粮草是军队的根本,若是能偷袭粮仓,烧毁他们的粮草,倭军必乱!到时候咱们再乘乱攻城,事半功倍!”
陈七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属下特意留意了 —— 倭军也装备了不少火铳,只是他们的火铳同样怕潮。这几日雨季,属下多次看到倭军士兵在阳光下晾晒火药和火铳,打听后得知,他们的火药都藏在城西的几处干燥地窖里,由专人看管,但看管力度并不严格,只要能摸到地窖位置,便能轻易得手。”
“哈哈!” 李如松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看来不光咱们受这潮湿天气的苦,倭军也一样!他们的火铳怕潮,火药又集中存放,若是咱们偷袭粮仓时,顺便烧毁他们的火药地窖,倭军的火器就成了摆设,到时候咱们的火器营就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吴惟忠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将军,这下咱们胜算大增了!北城是软肋,粮仓守军涣散,倭军火器也受潮气影响,咱们只要制定好策略,定能一举攻克平壤!”
李如松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走到案前,拿起朱笔,在布防图上圈出北城和西城粮仓的位置,对众将领说道:“诸位,机会就在眼前!咱们即刻制定作战计划 —— 等天气彻底放晴,地面干燥后,便兵分两路,一路为主力,由我亲自率领五千名辽东铁骑和两千名火器营士兵,强攻北城,吸引倭军主力的注意力;另一路由吴惟忠将军率领一千名精锐步兵,乔装成朝鲜百姓,趁夜潜入西城,偷袭粮仓和火药地窖,烧毁粮草和火药,断了倭军的后路和补给。”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道:“攻城当日,火器营先集中火力,轰击北城城墙,打开缺口;辽东铁骑随后冲锋,突破城门,杀入城内,牵制住北城的守军;吴将军那边,务必在凌晨时分动手,偷袭成功后,立刻发出信号,咱们这边看到信号,便全力攻城,内外夹击,一举击溃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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