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的临时营帐内，药香弥漫。马小桃靠坐在铺着软毯的石床上，看着自己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望向正在为胡列娜处理伤口的李婉欣，声音带着虚弱的感激：“谢谢你，婉欣姐……谢谢你救了我们……”
李婉欣动作一顿，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专注地为胡列娜清理胸前的伤口。营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与此同时，王秋儿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意识渐渐沉入梦境。
混沌的光影中，龙神尼伯龙根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秋儿，活下去……父亲之后没办法再帮你们了……”
王秋儿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她望着营帐顶部的帆布，眼中满是茫然与惶恐，刚才那声音真实得仿佛就在耳边。
李婉欣处理完众人的伤口，独自走到营帐外，望着天边残缺的月亮。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眼底深藏的悲恸。“父亲……”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再强大的力量……也换不来父亲了……”
千仞雪悄悄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轻声道：“婉欣姐……”
李婉欣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要谢谢昊天，不是昊天的话，我救不了你们。”
穆婉儿也走了出来，眼中带着担忧：“昊天去哪里了？”
胡列娜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按说我们应该能感应到他的气息才对……”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却谁也没有说出口。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寒意，吹得营帐帆布猎猎作响。
人民共和国的监狱审讯室，墙壁是冰冷的合金材质，只有一盏惨白的灯悬在天花板中央，照亮了室内的一切。比比东坐在特制的椅子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黯淡。
看到玉小刚走进来，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小刚……现在的我，很可笑吧。”
玉小刚站在她面前，身形依旧消瘦，眼神复杂：“有些时候，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是吗？”
“当年，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离开？”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玉小刚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被蓝电霸王龙宗抛弃，自己也一事无成，一辈子69级的命。而你，是毒不死的亲传弟子，是双生武魂，还自带先天领域，甚至是拥有本体武魂的双生武魂魂师……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又如何……”比比东的眼中泛起泪光，“当初是你把我从小村庄带出来的。那年你六岁，带着我去你们宗门觉醒武魂，然后给我去本体宗的机会。若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要困在那个村庄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罢了。”玉小刚叹了口气，“我们分别后，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呢？”
比比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疲惫与恨意：“你说呢？我可以嫁给任何人，我可以离开你，但我受不了那个千寻疾！他居然……每天都要用我修炼，还接触邪魂师，甚至拿我村庄里人的性命来威胁我……可恶！我每天有多不舒服，你知道吗？好不容易借唐昊的手杀了他，结果千道流一直盯着我。如果连野心都没有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为什么不来找我？”玉小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找你？”比比东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找谁能逃过千道流的眼睛？我只能找一个能让我控制的女儿，而千仞雪……她不是我的女儿，真的不是。她是千寻疾某天带回来的，一个很漂亮的普通人生下的孩子。但为了捆住我，他就说那是和我生下的……”
“什么？”玉小刚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
比比东轻轻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我已经被重创了武魂本源……时日无多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玉小刚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啊……”比比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你能说说话就很好了。无论如何，现在的我，不能看不起你，不是吗？”
玉小刚沉默了，审讯室内只剩下比比东微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惨白的灯光下，两人之间仿佛隔着漫长的岁月，再也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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