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九点整，张俊带着苏晴、董新宇、谢建华准时出发，车子稳稳地驶向矗立在市中心的商联通大厦。
玻璃幕墙直插云霄，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睛发花，几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气氛跟车外的温度一样，透着股紧绷的劲儿。
差五分钟十点，四人踏进会议室。
门刚推开，就见对面坐着四位穿着职业装的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利落地梳在耳后，眼神锐利。她正是商联通商务合作部的宋部长。
谢建华反应特快，立马赶紧迎上去：“宋部长，让各位领导久等了！这位是我们市场部的张部长。”
张俊快步上前，和宋部长的手握在一起，力道适中，脸上都挂着客气的笑，可那笑容里，都藏着几分掂量的谨慎。
“宋部长，幸会幸会。”“张部长客气了，请坐。”几句寒暄过后，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直奔正题。
董新宇先打头阵，把数字广告方案的PPT投屏打开，唾沫横飞地讲起引流策略、创意方向，从精准投放讲到跨界裂变，连每个环节的执行节点都掰扯得明明白白。宋部长没插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屏幕上，时不时皱下眉。
接着是苏晴，她抱着一沓厚厚的财务报表，声音干脆利落，把广告主、平台、用户三方的成本核算、收益分成、账目拆分讲得滴水不漏，连小数点后两位的浮动都算得清清楚楚。
苏晴话音刚落，谢建华就接上了话茬，拍着胸脯保证客户引流的事儿：“宋部长您放心，平台现有商户我们都做了分类画像，餐饮推霸王餐、零售推满减券、新用户直接送福利包，保证把流量死死锁在平台里，还能拉新促活两不误！”
三人轮番上阵，把方案的里里外外讲了个底朝天。
宋部长这才缓缓开口，先给了句肯定：“整体框架不错，看得出来你们下了功夫。”
这话刚落，张俊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宋部长话锋一转，“但是，细节上的问题，不少。”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宋部长指着PPT上的引流板块，眉头皱得更紧：“这个裂变优惠券的核销率，我们要的是精准到每个品类、每个时段的核销数据模型，还要有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
她旁边的财务负责人紧跟着开口，拿起苏晴的报表翻了几页，直接抛出个刁钻问题：“你们这个成本拆分，没有把商户的履约成本算进去。账面上必须把这个风险项单独列出来，细化到每一笔。”
董新宇当场就急了，脸涨得通红：“宋部长，核销率的预估我们是基于三个月的市场数据算的，突发情况的预案我们也有，只是没写在PPT里……”
话没说完就被宋部长打断：“没写在方案里，就是不完善。商联通跟之前几家合作方黄了，就是因为细节没抠到位，来回折腾，最后不欢而散。”
这话一出口，张俊心里咯噔一下。
合着这位宋部长是被坑怕了，才这么吹毛求疵。谢建华还想争辩几句，被张俊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接下来的谈判，简直就是一场拉锯战。
宋部长带着团队，把方案翻来覆去地扒，从广告文案的措辞，到财务报表的分项，再到引流活动的执行细节，愣是挑出了一堆让人头大的修改要求，有些问题细得离谱。
苏晴咬着牙，笔尖在报表上划得沙沙响，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董新宇攥着笔杆，指节都泛白了，好几次想拍桌子，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谢建华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小声嘀咕：“这也太细了，比查户口还严。”
张俊全程没怎么说话，就盯着宋部长的表情，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方不是故意刁难，是真怕了扯皮的麻烦。
可这些修改要求，每一条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光是那个按小时拆分的成本核算，就能让苏晴熬上几个通宵。
谈了足足三个小时，茶水续了好几壶，会议室里的气氛从客气到紧绷，再到有点剑拔弩张，最后还是没个定论。
宋部长合上方案，语气缓和了些：“张部长，你们的方案底子很好，但离我们的要求，还差一截。回去再打磨打磨，把我们提的这些细节都补上，下次我们再谈。”
张俊站起身，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却沉甸甸的：“好的宋部长，我们回去立刻整改。”
走出商联通大厦，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张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揉了揉眉心，最后声音沙哑却透着股韧劲：“折腾就折腾吧，想拿下单子，就得扛住这份刁难。回去之后，各司其职，把宋部长他们提的要求一条一条抠到位，咱们攻坚的硬仗，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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