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医生！医生！”赵棠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往门外跑。
值班医生和护士快步奔来，立刻围住了他。
“病人颅内压急剧升高！甘露醇准备！”医生大声命令。
护士推来急救车，利索地配药、扎针。
秦风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他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喊“棠棠”，一会儿喊“战友”，一会儿喊“任务”。
赵棠被拦在外面，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像被撕裂一般。
“秦风，你挺住！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她隔着玻璃大喊，眼泪止不住地流。
孩子们也跟着喊“爸爸”，哭声让人心里发慌。
十几分钟后，秦风的抽搐渐渐停止，又昏了过去，但监护仪数据慢慢稳定下来。
医生松了口气，擦了把汗：“暂时稳住了。这是淤血压迫神经的应激反应，看他自身恢复情况。”
赵棠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她不知道这样的煎熬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秦风醒后会不会有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警察局打来的。
“赵女士，我们有情况向您汇报。”警察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情况？”赵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们抓到那个杀手了！他交代，是皮埃尔雇他来的，要杀你们全家！”
“啊？”赵棠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嵌进肉里，“皮埃尔……这个混蛋！”
“他还交代，皮埃尔在境外有同伙，还有一批违禁品准备走私进来。”警察说，
“我们已经联系了边防部队，但需要有人协助确认同伙身份。”
赵棠心里一动：秦风当年是边防军人，他肯定认识这些人！可他现在还昏着。
“警察同志，能不能再等等？”赵棠在电话里央求，
“我老公以前是边防军人，他可能认识他们，可他现在还没醒。”
“我们没时间了，皮埃尔的同伙很快就会动手。”警察叹了口气，
“不过我们会尽量争取时间，希望你老公早点醒。”
挂了电话，赵棠又赶到监护室门口，看着里面昏迷的秦风，心里又酸又急。
她希望秦风能快点醒来，不光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国家。
或许是期盼起了作用，或许是孩子的呼唤被听见，这天晚上，秦风真的又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抽搐，眼神迷迷糊糊的，却闪着亮光。
“秦风！你醒了？”赵棠飞奔到床边。
秦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狂喜，最后满是内疚。
“棠棠……”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在！我在！”赵棠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滴到他手背上。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秦风也红了眼眶，“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赵棠愣住了：“你说什么？你真的想起来了？”
“嗯！”秦风狠狠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从新兵连第一次见面，到我向你求婚，到边境执行任务，再到我受伤……所有事我都记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记得和战友在边境巡逻，和走私犯搏斗，执行任务时被敌人击中头部晕倒……
记得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被送到收容所……
记得来到这座城市，遇到皮埃尔，遇到赵棠……
更记得皮埃尔的真面目！
“该死的皮埃尔！”秦风咬牙切齿，眼中闪着寒光，
“当年他就和境外走私犯勾结，我还抓过他的手下！没想到他这么狠，竟然雇杀手杀我们全家！”
赵棠又惊又喜：“警察刚才打电话，说皮埃尔的同伙要走私违禁品，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秦风连忙点头，
“他们是跨国走私集团，头目叫黑狼，经常在中越边境活动！我当年差点就抓到他！”
“太好了！”赵棠兴奋地说，“我马上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来跟你了解情况！”
“等等，我还有证据！”秦风说着，想坐起来，却被赵棠按住。
“当年抓皮埃尔手下时，我在他身上搜到一本账本，上面写着他们走私的货物和地点。”
秦风说，“我把账本藏在边境一个据点，拿到它就能一网打尽这个团伙！”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三个小家伙跑了进来。
“爸爸！”他们抱住秦风，眼里满是惊喜。
“爸爸，你终于醒了！”惜棠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秦风的脸。
秦风看着孩子们，心里又愧疚又疼爱。
“思棠、念棠、惜棠，对不起，让你们害怕了。”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摸着孩子们的小脑袋。
“爸爸，我们不怕，只要你没事就好。”思棠说，小脸上满是坚强。
“爸爸，你是大英雄！”念棠拍着小手说。
秦风笑着看着孩子们，眼里全是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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