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里头,贤妃把新一期《摸鱼周刊》翻到任盈盈出场那几页,忽然恍然大悟!
难怪令狐冲在绿竹巷里学琴学得那么认真。
她爹是任我行,那她岂不是魔教圣姑。
端妃轻声接了一句所以令狐冲现在是被夹在正邪两道之间了,一边是华山派把他逐出师门的师父,一边是他心爱姑娘的父亲,他这辈子就没站对过队。
贤妃把书往榻上一搁,“管他什么正邪,令狐冲喜欢就行!”
任盈盈这个名字在贵女圈里引发了更持久的震荡。
赵敏是郡主,为张无忌跟她爹在大殿上磕头划地绝交,是把自己摔出去。
小龙女是古墓传人,在绝情谷跳下悬崖,是把自己藏起来。
可任盈盈既没有跟她爹划地绝交,也没有把自己藏起来。
她是日月神教圣姑,令狐冲被全正道追杀,她就替他把追杀的人全挡回去。
她挡完之后既不邀功也不诉苦,只是坐在绿竹巷里继续弹琴。
兵部侍郎家的二小姐在贵女们聚会时说:她们以前崇拜赵敏是因为她敢选,可怜周芷若是因为她没得选,佩服宁中则是因为她选错了还能体面退场,但任盈盈比她们所有人都稳——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来没有犹豫过。
赌徒们的狂欢更是热烈。
那个署名“百晓生”的赌徒在木板上贴了一篇长文,说他押东方不败会死在黑木崖。
因为金庸先生写的所有天下第一都没有好下场——王重阳早逝,独孤求败埋剑,东方不败不可能例外。
但他另押了一注鸳鸯,因为东方不败把教务全交给了杨莲亭,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全部权力交给另一个男人,这不是信任。
这段话贴出去之后,底下有人跟帖说他想太多了,但更多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在自己心里加了一注。
最绝的是有个匿名赌客在“绣花”那一栏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绣的是心”。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喝醉了。
宋知有坐在三楼窗前,听着底下此起彼伏的催更声,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丫丫跑上来说外头全疯了!
有人跑到柜台前拍着桌子问任我行出来以后第一个打谁。
还有人把任我行、东方不败、令狐冲三个人的名字写在同一张纸上,中间画了个三角形,旁边批了一行字——“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唐新柔在旁边头也不抬地提醒她,“木板上贴得最密的位置有人贴了一幅手绘的黑木崖地形图,把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任盈盈全用朱砂笔标在上面,唯独东方不败的位置是空的,画图的人在那片空白旁边写了三个字——找不到他。”
窗外楼下,有群刚从酒楼出来的年轻人勾肩搭背走过木板,其中一个显然是喝高了,仰头朝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举了举酒碗,喊了一嗓子:“金庸先生!东方不败到底绣的什么花——!”
他旁边的同伴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拽下来,认真地纠正:“你问错了!该问——他为什么绣花!”
宋知有靠在窗框上,把手里那盏凉透的茶往窗外虚虚地举了举,像是在敬某位伏案疾书的老人,轻声说:“急什么,等令狐冲上了黑木崖,见到那个绣花的人,你们会比现在更急。”
窗外楼下木板上,那张“绣的什么花”的字条下面又多了一张新字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等。
任我行从西湖底脱困的那一期《摸鱼周刊》卖完之后,京城百姓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把书里的情节照搬进了现实。
不是讨论,不是争论,是直接上手。
第一个被模仿的是吸星大法。
任我行这门功夫在书里被描写得极其可怖。
把对手的内力像吸水一样吸干,方圆数丈无人敢近。
但在京城的街头巷尾,它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社交方式。
两个半大孩子在巷子里追逐,跑在前头的那个忽然停下来扎了个马步,右手五指成爪朝空气中猛地一抓,大吼一声“吸星大法”,然后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说已经把你的武功全吸过来了。
被抓的那个愣了一瞬,然后捂着胸口配合地倒在墙根下,说算你狠。
更离谱的是国子监,几个学生在藏书阁里温书,其中一个趁同窗不注意悄悄绕到他身后,两手齐出抓在他肩膀上压低嗓子说“吸星大法,把你今年考的经义全吸过来”。
被抓的那个头也没抬,把《孟子》翻了一页,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吸的是内力不是经义,而且吸多了会走火入魔,你确定要吸我去年的经史子集补考?”
旁边几个学生笑得把书案拍得啪啪响。
然后是那句“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这句话不知被谁第一个喊出口,然后像燎原的野火一样烧遍了全城。
振武营的兵士们在操练时喊它当号子,每扎一个马步就齐声吼一遍,段千总站在点将台上觉得这帮小子的马步比平时稳多了,至少喊口号的时候气够足,便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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