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眨了眨眼，看着前方持剑而立的灰发男子。
剑是好剑，人看着也挺精神。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刚才那一下格挡——太干净，太顺畅了，简直像是……她的剑“本该”被挡在那里一样。
“因果干涉？”
她心里嘀咕了一声。这可真够麻烦的。
这类能力最讨厌的地方不在于多强，而在于“不合常理”，打起来束手束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阴。
而且，九霄的余光瞥向正从灰发Saber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得救了？”表情的藿藿。
这狐耳小姑娘能力也怪，适应、学习，再加上个能拨弄因果的队友……一加一的效果绝对大于二。要是让他俩配合起来打辅助骚扰，那场面，想想都头疼。
“麻烦了。”
这个念头很实在。单论从者实力，她自然不虚。守护者的底子加上这些年攒下的“经验”，真放开手脚，场子里没几个能跟她过完整套广播体操的。
但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打赢”，而是“打赢的代价”和“后续的麻烦”。
她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这对组合标了个“重点观察，谨慎处理”的标签。
“要不要直接开【神格武器库】清场？”
这个选项很诱人。速战速决，干净利落，以绝对力量碾压过去，什么因果干涉，万象适应、缝合怪特性，在纯粹的神性权能和超规格火力覆盖下，都得乖乖躺平。
对付这种机制复杂、可能越拖越麻烦的对手，先手掀桌往往是最优解。
作为平行世界历经劫难、最终登上英灵座并与阿赖耶识达成契约的“蓬莱寺九霄”，她持有的宝具自然不止一个。
【聚爆燃魂】算是常用且好用的对军/对城级清场技能，而她的第三宝具——【神格武器库】——则是更进一步的“规格外”力量。
一旦展开，调用其中封存的真正属于“神格武装”范畴的兵器，她有把握在极短时间内，以压倒性的力量快速制裁眼前这两个麻烦的因果系，甚至有余力震慑全场。
但是……
九霄酒红色的眼眸余光扫过整个混乱的战场。
操场上，银发的爆炸狂还在兴致勃勃地和那个能操纵空间的小女孩对轰“烟花”，动静越来越大。
角落里，那个berserker和罗马神祖打得尘土飞扬，气爆声连绵不绝。
远处街道，赫拉克勒斯虽然暂时观战，但气息依旧锁定着这边。
更别提，她能感觉到城市里还有其他好几股强大的气息在蛰伏或移动，其中一些甚至让她都感到些许在意。
如果自己在这里表现得太过抢眼，一下子动用了明显超出常规从者水准的复数宝具和夸张战力……会不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这场圣杯战争本就混乱不堪，参与者鱼龙混杂，目的不明。
虽然理论上，就算把现在场上的所有从者——
包括罗马神祖和希腊大英雄打包算上，火力全开的话，拿下也不是没把握。
九霄甚至有余裕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个战术模拟。
罗穆路斯的神性、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重岳的武技、维什戴尔的爆破艺术、西琳的空间操控，还有眼前这麻烦的因果类型Saber和机制不明的小狐狸……嗯，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方案总是有的。
“但是……”
这个“但是”很关键。
但是，自己是守护者，不是来冬木市搞拆迁或者玩无双割草的。
首要任务是维持秩序，处理异常，防止事态扩大到不可收拾。表现得太超标，一上来就掏出对界宝具级别的玩意清场，爽是爽了，后续呢？
“肯定会被其他所有势力重点盯防，大概率引发联合针对。”
九霄几乎能预见到那画面：
本来这场圣杯战争就乱得像一锅扔进了各路海鲜、山珍和不明蘑菇的大杂烩，自己再当众表演个“手搓银河”，好嘛，立刻从“需要警惕的强者”升级为“必须优先排除的核威胁”。
到时候别说调查异常了，光是应付无穷无尽的试探、偷袭、结盟背刺就够喝一壶。
远坂凛那点魔术回路和宝石库存，可经不起那种强度的消耗战。伤到御主就更违背初衷了。
“而且，造成过大伤亡和破坏也是要写报告的。”
想到那份冗长的事后报告书，九霄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
阿赖耶那边虽然给了她相当大的自主权，但基本的“善后”和“影响评估”流程还是跑不掉的。
把冬木市新都区或者半个深山町夷为平地的战绩，写起来可一点都不轻松愉快，还可能招来其他守护者同僚微妙的目光。
“哦，是那个喜欢用‘大场面’解决问题的九霄啊”。
九霄光是想想都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
“权衡一下……”
九霄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灰发Saber身上。
对方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气机沉稳，没有主动进攻的意图，但那种隐隐的与周遭因果线产生细微共鸣的感觉让她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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