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本番外是为了弥补作者心中的意难平写的,算是作者的私心,磕男女主CP的可以不看,磕男二和女主的可放心食用。作者依旧一碗水端平,上一世顾玄夜与江浸月HE,这一世就换到楚天齐和江浸月HE。
2018年,秋。
九月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
圣德高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秋风吹过,几片早衰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落在匆匆走过的人肩上,又被毫不留情地拂去。
“让一让!让一让!”
江浸月抱着厚厚一摞奥数竞赛资料,小跑着穿过教学楼前的广场。
她今天起晚了——昨晚刷物理题到凌晨两点,闹钟响了三次才勉强爬起来。
此刻,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白色校服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
“月月!你等等我!”
身后传来凌香气喘吁吁的喊声。
江浸月回头瞥了一眼,脚下却没停:“第一节是老班的课,迟到要罚站的!”
“谁让你起那么晚的!”
凌香提着快要滑落的书包带子,终于追上来和她并肩,
“要不是你自己作死,非要挑战顾玄夜的刷题记录……”
提到那个名字,江浸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顾玄夜。
又是顾玄夜。
从小到大,这个名字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标杆,高高悬在她的头顶。
幼儿园时,他是第一个会背《三字经》的;小学时,他包揽了所有学科竞赛的一等奖;初中直升圣德高中部,他是唯一一个入学测试全科满分的学生。
而江浸月,永远紧随其后,永远差那么一点。
“我妈早上又提他了。”
江浸月的声音闷闷的,抱着资料的手臂收紧了些,
“说顾阿姨告诉她,玄夜这次物理竞赛又拿了全省第一。问我考得怎么样。”
“你呢?”
凌香好奇地问。
“第二。”
江浸月吐出这两个字时,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凌香“啧”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第二也很厉害了好吗!全省几万考生呢!”
江浸月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第二也很厉害,但父母不会这么想。
在他们那个知识分子圈子里,教授与教授之间的比较,往往从子女的成绩单开始。
江浸月的父亲是A大物理系主任,母亲是文学院副院长,而顾玄夜的父母,一位是顾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位是音乐学院的钢琴教授。
两个家庭是世交,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孩子从小一起长大。
大人们总爱开玩笑说“定个娃娃亲”,但江浸月知道,那不是玩笑——那是某种隐形的期待,期待她和顾玄夜能成为彼此最匹配的“作品”。
而她,讨厌被当作作品。
教学楼里传来上课预备铃的急促声响。
江浸月脸色一变,加快脚步冲向高二(一)班所在的五楼。
“等等我——”
凌香在后面哀嚎。
走廊里已经空了大半。
江浸月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转弯时因为速度太快,怀里的资料最上面几本已经开始倾斜——
就在这个时候,转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
她来不及刹车,直直撞了上去。
“哗啦——”
奥数题库、物理竞赛精选、英语语法大全……厚薄不一的书籍和试卷散落一地,像秋日里突然绽放的白色花朵。
江浸月踉跄后退,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向后倒去。
一只修长的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有力,掌心温热,手指骨节分明。
江浸月借力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那人身后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他穿着和她一样的白色校服,但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肤色很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眉眼却生得极其清俊,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清澈又深邃,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
江浸月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狠狠一缩。
不是悸动,不是惊艳——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近乎生理性的疼痛。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用力挤压,挤出里面所有的空气。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无法解释的愧疚感席卷而来,如同潮水般淹没她的理智。
她亏欠这个人。
这个念头荒谬又清晰,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跪下,应该道歉,应该用尽一切去弥补——尽管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没事吧?”
清冽的声音响起,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水。
少年松开她的手腕,弯下身开始捡拾散落的书本。
他的动作很从容,每一本书都被仔细地拍去灰尘,按照大小叠放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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