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车回到娄家的半山别墅时，天已经擦黑了。
何雨柱在车上靠着座位眯了一小觉，下了车就看见别墅大门口杵着个人影，那影子被门口的灯拉得老长。
何雨柱定睛一瞧，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靠在墙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夹着根烟，脸上的表情活像在门口蹲了大半宿专等男人回来的怨妇。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孙子怎么跑这儿来了？再一看他那架势，更觉得离谱，脑子里冒出来“捉奸”俩字，把他自己都恶心得打了个寒噤。
许大茂见车停了下来，立马把烟头往地上一丢。
许大茂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从他脸上的妆一直扫到脚上的皮鞋，嘴巴一咧：“哟，柱子，你这一身可以啊。”
何雨柱懒得接他这茬，反口就刺他：“许大茂，你不在女人的温柔乡里呆着，怎么来这儿了？”
何雨柱说这话时，心里那个“怨妇堵门”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他赶紧在心里“呸”了一声，心说自己跟许大茂半点那种关系都没有，怎么老往那方面想，真是晦气。
许大茂被何雨柱这么一问，也不恼，接着问：“你们俩这是……拍结婚照去了？”
还没等何雨柱回答，娄晓娥从另一侧车门下来了。
她本来累了一天，又饿又乏，心里就不大痛快，下车又瞧见许大茂那张脸，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她瞪圆了眼睛冲许大茂喊：“许大茂，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拍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娄晓娥心里也冒出了跟何雨柱差不多的离谱想法，觉得许大茂往这门口一站，活像来堵门的大房太太，自己反倒成了被捉的小妾。
这念头让她一阵犯恶心，脸色更难看，恨不得拿手里的包砸到许大茂脸上去。
许大茂没料到一向说话温声细语的娄晓娥会这么冲，被她一吼，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不就是问问嘛，我跟柱子是兄弟，关心关心他还不成？
你们这一出去一整天，我这不是担心嘛。”他说到后头，声音又硬了起来，好像这样就能把面子找回来。
“你们可倒好，让我等了整整一天，这待客之道也太差了吧？”
何雨柱听许大茂在那儿叫屈，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打断许大茂的话：“行了行了，别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有事儿说事儿。”
他边说边给娄晓娥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她先进去，别在门口跟许大茂置气。
娄晓娥虽然不情愿，可也不想跟许大茂多待，哼了一声，一甩手就往别墅里走，临进去前还回头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嘴里小声嘀咕：“这港城的水土可真养人，脾气可真大。”
何雨柱没理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到许大茂跟前：“少废话，抽上。”
许大茂接过烟，何雨柱又给自己点上一支。
两个男人便顺着别墅旁边的小径往前走，走得慢悠悠的，谁也没先开口。
两人走到小径拐角处，许大茂狠狠吸了两口烟，“我是有两件事把不住，所以想来问问你。”
何雨柱听了这话，脚下一顿，扭头看他：“哟，许大茂，你还有虚心请教的时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被他这么一挤兑，脸上有点挂不住，干笑两声：“你别老拿话噎我，这回是真有事，我自个儿琢磨不明白。”
何雨柱见他神色不像胡闹，便收起玩笑，侧了侧身：“行，你说，我听着。”
许大茂又抽了口烟，眼睛盯着脚尖，声音压得挺低：“我听说娄晓娥给你怀的是儿子？你说港城这边的大医院都能看出女人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了，那我这生育是不是也能有救？”
他说到后头，抬起头，眼里满是希望？
何雨柱没想到许大茂还惦记着这档子事。
他还以为许大茂早就想开了，领养个孩子也能过日子，没成想这小子根本没死心。
何雨柱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慢慢吐出一口烟，斟酌着说：“你要去大医院查查也行，不过我估摸着应该很难。”
他说得尽量委婉，可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许大茂听了这话，半天没吭声，那烟头火星子猛地一亮，又慢慢暗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我也知道悬，没种子，能长出个屁。
我就是不甘心，总觉得万一港城这地方有洋大夫，手段高明呢？”
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肩膀：“你心里有数就行，该查就查，别给自己留遗憾，但也不兴把全部念想都押在这上头，不然到时候更难受。”
许大茂点点头，把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仿佛要把那点念想也一块儿碾死。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有一件事。”
“今天我的那个婆娘带着我去了港城的赌场，你是不知道，那里面别提有多富丽堂皇了，简直都跟皇宫一样，里头东西还能够白吃白喝呢！”
何雨柱一听“赌场”俩字，眉头就皱了起来。
许大茂嘴里说的“那个婆娘”，何雨柱心里有数，就是他在港城勾搭上的姘头。
“那个女人引你去的？”他特意用了“引”这个字眼，就是想先给许大茂提个醒。
但也不是傻子，能主动跑来跟他说这事，八成是自己也咂摸出味儿来了。
许大茂果然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后怕：“没错，就是她，昨天非把我拉去看热闹，说那里头有吃有喝，不花钱还能消磨时间。
我寻思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去了，后来那娘们就撺掇我下注，说小玩玩不要紧，图个乐子。
我一开始没答应，她又撒娇又激将，说我是不是输不起，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最受不了女人说我怂。
于是我就压了几把。
把把都赢！我越赢越觉得不对，这哪有人能连着赢这么多把？分明是有人故意让我赢。”
何雨柱听到这儿，微微点头：“算你还没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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