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到院子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壮汉身上时，那点不忍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没有一个人敢应声，更没有人敢站出来替白秀娟出头。
这要是站出去了，万一那帮人恼羞成怒顺手也把自己揍一顿，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而且看这帮人的架势，明显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这些人身上都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气势，让人打心底里发怵。
许大茂对这帮人的识时务极为满意，他得意地笑了笑，“继续打这小子，我看他骨头挺硬的，扛打！刚才那几下估计是没打到位，再给他加点料。”
储强闻言面如土色，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了，还来？
刚才那几下他就已经快要扛不住了，再来一次他这条小命还不交代在这儿了，他心里头开始飞快地打起了小算盘。
他内心思索着，反正街坊邻居这么多人都在门口看着呢。
大家都能看见他是被这帮人按着打被迫签了这个字据的，回头在街道办主任面前或者是派出所民警面前，他完全可以说是被屈打成招的，到时候再说道说道，应该也能把这字据给作废吧？
他自己把自己给劝明白了，这么一想心里头就踏实了不少，于是他痛快地低头道：“我签，我签，把纸拿来，我现在就签！”
许大茂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把那张纸捡了起来，又递了一支笔过去。
储强接过笔，手抖得厉害，但还是咬着牙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储强的签字画押，许大茂献宝似的把那张纸拿给何雨柱看，“柱爷，哥们办事还利落吧？”
何雨柱接过来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许大茂这以势压人的作风虽然有些上不了台面，但不得不说，对付白家这种不要脸的人家，这招还真是挺好使的。
于是他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办得不错。”
许大茂心里头乐开了花，他觉得这可比他在四九城里作威作福还要痛快两分呢。
两个男人都挨了打，王建坤和储强在地上趴的跟两条死狗一样，一个哼哼唧唧地捂着屁股，一个浑身疼得直抽凉气，两个人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只剩白秀娟还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了，只不过她那张脸上也满是惊慌失措，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股子从容劲儿。
许大茂把不怀好意的目光又移到了白秀娟的身上，他那双眼睛在白秀娟身上上上下下地扫了一圈，“这个骚娘们儿怎么解决？何叔，柱爷，你们二位给个章程呗，揍一顿呢，还是怎么着？”
许大茂这话也就是吓唬吓唬白秀娟，他可不敢把人给拉到小黑屋里去酱酱酿酿。
再说了，他许大茂玩女人讲究的是个你情我愿，霸王硬上弓那种下三滥的事情他还真不屑于干。
白秀娟被许大茂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她赶紧把目光转向了何大清，她知道许大茂这帮人都是何大清带来的，真正能决定她命运的人还是何大清。
她那双眼睛瞬间就蓄满了泪水，泪光盈盈地望着何大清，声音里带着几分柔情和哀求：“大清哥，我知道前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她抽泣了两声，又接着说道：“可是今天你也把大强给打了一顿了，你看他被打成那个样子，也算是给你出了气了吧，有什么气你也该出了吧。”
何大清见状心里头就有些软了，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对女人心软，尤其是漂亮女人一掉眼泪，他这心就跟被水泡过似的发软发胀。
他看着白秀娟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又想起这十几年来两个人同床共枕的种种，一时间就有些犹豫了。
可他余光一瞥见旁边地上趴着的王建坤，那点子心软立马就又凉了下去。
他想起了白秀娟跟这个男人在床上的龌龊勾当，心里头的火气又重新燃了起来。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这还是头一遭被女人给戴绿帽子呢！
“柱子，你怎么看？”何大清自己没想好该怎么处置白秀娟，打她吧下不去手，原谅她吧又不甘心，这左右为难之下，他决定问问儿子何雨柱的看法。
毕竟今天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雨柱在帮他出头，他得听听儿子的意见。
“你不是舍不得这个白寡妇吗？那你就别回四九城了，留在保定跟她好好过日子呗。”何雨柱随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很，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横竖她大儿子已经被我们打了一顿了，等会儿她小儿子储辰回来也得打上一顿，不能厚此薄彼。
到时候我就隔段时间带人来看你一回，但凡你身上有半点伤，我全算在他们母子三人头上。”
储强和白秀娟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母子俩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荒谬和无奈，难道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何大清最后还是要留在他们家跟他们过日子。
那么他们费劲巴拉地整这么多事儿，到头来有什么意义呢，白折腾了一场？
白秀娟想了又想，最后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大清哥，都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街坊邻居都看见了。
咱们两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你再看看大强被你儿子打成了什么样子，再勉强一块生活的话对大家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何大清的反应，见他陷入沉思，便又接着说道：“你还是回四九城去吧，再重新找个好女人，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多得是，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
“你想赶我走？”何大清双眸微眯，他开始重新审视着这个一直以来在他面前装得温柔小意的女人。
从前他怎么看白秀娟都觉得顺眼，觉得她懂事体贴会照顾人，可今天再看，怎么看都觉得这女人满肚子的算计和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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