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的晨露刚被阳光晒干，闻咏仪便让春桃备了两个锦盒——一个描金缠枝莲纹，装着3颗初级养颜丹；一个素面嵌珍珠，盛着2颗，盒底都垫着江南新贡的月白丝绸，透着低调的精致。“先去翊坤宫，再去景仁宫。”她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上的盘扣，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宜妃那边的反馈刚到，正是趁热打铁拉拢高位嫔妃的好时机。
翊坤宫里，惠妃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叹气。连日为胤禔争取随驾狩猎的名额，她几乎每日都要去养心殿外候着，有时一等便是大半日，夜里还要批阅上书房送来的骑射课业，眼下的细纹竟比往日深了不少。“主子，咏嫔娘娘来了。”管事嬷嬷的通报声刚落，闻咏仪已踏着红毡走进殿内。
“妹妹怎么有空过来？”惠妃放下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虽前几日送过珍珠粉示好，可往日的芥蒂仍在，她对闻咏仪始终存着几分戒备。
闻咏仪却像没察觉般，笑着走上前，将描金锦盒递到她面前：“听闻娘娘连日为大阿哥操劳，臣妾心里着实惦记。这是娘家嫂子特意捎来的养颜丸，用料都是温和的花草，既能淡化细纹，又能安神助眠。娘娘服下好好歇息几日，气色养好了，皇上见了也安心。”
惠妃的目光落在锦盒上，指尖刚触到盒盖，便听见闻咏仪补充道：“昨日宜妃姐姐还派人来问，说服用三日，鼻翼的雀斑都淡了，特意让臣妾再匀些给她。”
这话瞬间打消了惠妃的疑虑。宜妃是她的老对手，若这养颜丸真能让宜妃主动求购，效果定然不假。她打开锦盒，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扑面而来，3颗粉色丹药躺在丝绸上，圆润饱满，比太医院制的丸药精致得多。“妹妹有心了。”她笑着合上盒盖，语气比来时热络了几分，“大阿哥的事确实费神，倒让妹妹挂心了。改日若有需要姐姐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一句“帮忙”，算是彻底放下了过往的隔阂。闻咏仪笑着谢过，又闲聊了几句胤禔的骑射功课，便起身告辞——见好就收，才是拉拢人脉的分寸。
离开翊坤宫，她径直往景仁宫去。荣妃正在院内修剪海棠花枝，见她来便笑着招手：“妹妹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荣妃素来性子温和，虽无子嗣优势，却因入宫早、处事周全，在高位嫔妃中颇有威望，且她最喜雅致之物，连院内的花草都修剪得错落有致。闻咏仪捧着素面嵌珍珠的锦盒走上前，将盒子递到她面前：“臣妾知道娘娘爱干净雅致，这是娘家捎来的养颜丸，不仅能改善气色，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娘娘放在梳妆台上，既实用又好看。”
荣妃接过锦盒，轻轻拧开——盒内月白丝绸衬着粉色丹药，珍珠嵌在盒边，映着阳光泛着细碎的光，连香气都清清爽爽，没有半分脂粉的俗气。“倒是个精致物件。”她笑着将锦盒递给身边的宫女，“替我收好了，放在梳妆台的博古架上。”转头又对闻咏仪道，“妹妹有心了，知道姐姐喜欢这些雅致东西。往后宫中有什么事，不管是份例核查还是宫人调遣，只管来找我，姐姐定帮你周旋。”
这番话比惠妃的承诺更实在，算是明晃晃的“递橄榄枝”。闻咏仪连忙屈膝道谢，心里清楚，这两颗养颜丹，算是彻底拉拢了荣妃。
果不其然，不过两日，翊坤宫和景仁宫的宫女便陆续找上门。惠妃的贴身嬷嬷捧着一个玉镯，笑着对春桃说：“我家主子说咏嫔娘娘的养颜丸太好用了，眼下的细纹都淡了，想问娘娘还有没有？这玉镯是主子的心意，还请娘娘收下。”
几乎是同时，荣妃的宫女也来了，手里拿着一匹云锦：“我家主子说，这养颜丸的香气太合心意了，每日梳妆时闻着都舒心，想问咏嫔娘娘能不能再匀些？这云锦是江南新贡的，主子说给娘娘做件新衣裳。”
春桃按闻咏仪事先吩咐的，笑着将礼物收下，却没立刻应承，只说：“两位姐姐稍等，我这就去回禀娘娘。”
待她走进内殿，闻咏仪正坐在软榻上翻看账本，闻言抬眸一笑：“按之前说的回复。”
春桃点点头，转身回到外间，对着两位宫女道：“我家娘娘说了，多谢两位主子的厚爱。只是这养颜丸是娘家农庄的花农特制的——桃花要清晨带露采摘，珍珠要手工研磨三日，每月只能收够10颗。臣妾娘娘自己留2颗，剩下的优先供给惠妃娘娘和荣妃娘娘，实在匀不出更多了。”
这番话既解释了“限量”的原因，又暗指“两位主子是特殊对待”。惠妃的嬷嬷闻言，虽有些失落，却也没多纠缠——能拿到“优先供给”的名额，已是比其他嫔妃体面；荣妃的宫女更是笑着回话：“既是这般难得，那便不叨扰了。等下月有了新的，还请姑娘务必告知我们。”
待宫女们走后，春桃捧着玉镯和云锦走进来：“娘娘，您这招也太妙了！明明是系统兑换的丹药，您说‘每月仅10颗’，倒让她们觉得比珍宝还难得。”
“后宫里的好物，从来不是越多越金贵，而是越难得越让人惦记。”闻咏仪放下账本，拿起玉镯端详——玉质莹润，是上等的和田玉，“惠妃和荣妃位份高，若能借着这‘限量养颜丸’让她们时时记着我的好，往后就算有风吹草动，她们也不会轻易站在我对立面。”
更何况，这“每月10颗”的由头，还能用来拉拢更多人。低位嫔妃若想得到养颜丸，便要主动递消息、表忠心；中位嫔妃若想“插队”获取，便要在宫务上给她方便。一张借着养颜丸织成的人脉网，正悄然铺开，将高位、中位、低位嫔妃都网罗其中。
窗外的海棠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窗台上。闻咏仪望着庭院里的景色，眼底满是坚定——这后宫的生存法则，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借势而为。小小的养颜丸，既是改善气色的好物，更是她巩固人脉、站稳脚跟的利器。而她要做的，便是借着这股势头，在双胎降生之前，为自己和孩子们，织就一张更稳固的保护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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