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窟入口的黑色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风一吹竟不会散开,反而像有生命般涌动。胡八一刚吸进一口,就觉得鼻腔像被冰锥扎了一下,刺骨的寒意顺着呼吸道往下钻,连肺叶都泛起针扎似的疼,呼吸瞬间变得滞涩沉重。他赶紧将青铜鱼符从怀中掏出来,符身刚接触到空气,就自发泛起温润的蓝光,蓝光如出鞘的利剑,“唰”地一下撕开面前的雾气,在前方开辟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雾气被蓝光触碰后,会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细小的黑屑飘落。“都跟紧蓝光走,千万别偏离半步!”胡八一回头叮嘱,目光扫过王胖子和Shirley杨,“这雾气不一般,能扰乱神智,要是走散了,很容易被困死在里面。”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王胖子惊惶的呼喊,夹杂着手电外壳碰撞岩石的声响。
“老胡!我的手电怎么回事?”王胖子的声音带着颤音,他双手攥着手电疯狂拍打,原本明亮的光柱像是被掐灭的火苗,突然就没了踪影,只余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Shirley杨反应极快,立刻按下头顶备用头灯的开关,暖黄色的光柱瞬间扫过王胖子周身——这一看,连她都倒吸一口凉气。王胖子的藏蓝色防寒服后背上,沾着三缕指节粗的黑色雾气,雾气像活腻虫似的,正顺着衣料的针脚缝隙往里钻,所过之处,防寒服的布料竟泛起焦黑的痕迹。“是幽冥之气!它在腐蚀电路,连布料都能烧坏!”Shirley杨语速极快,立刻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就朝着王胖子后背泼去——壶里装的是提前泡好的糯米水,糯米水接触到黑雾的瞬间,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蒸腾,黑雾则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王胖子摸着后背上冰凉的水渍,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的妈呀,这破雾还会吃人不成?差点把胖爷的新衣服给毁了。”
山窟内的通道九曲十八弯,像条盘旋的长蛇,两侧的岩壁摸上去湿漉漉的,指尖能沾到一层滑腻的黏液。岩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这些苔藓在青铜鱼符的蓝光照射下,竟泛着诡异的淡紫色荧光,将通道映照得忽明忽暗。苔藓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山窟特有的土腥味,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胡八一用登山杖敲打着前方的路面,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侧耳倾听,确认没有机关陷阱后再继续前进。约莫走了百十米,前方的通道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三岔路口,三条岔路像三只张开的兽口,通往未知的黑暗。每条岔路的入口处,都用阴刻手法刻着不同的图腾:左侧是吐着信子的蛇,中间是展翅的鹰,右侧是呲着獠牙的狼。青铜鱼符的蓝光在三条岔路间来回晃动,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判断方向,最终,蓝光稳定下来,直直地指向刻着鹰图腾的中间岔路,符身的温度也升高了几分,像是在传递“正确”的信号。
“错不了,就是这条。”胡八一收起登山杖,手指抚过鹰图腾的纹路,“古格王朝以鹰为护国图腾,皇室的徽章、钱币上都有鹰的图案,这种关键岔路,肯定会用鹰图腾指引正确方向。”他刚要迈步踏入岔路,左侧蛇图腾岔路的黑暗中,突然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脚步声密集而整齐,显然是多人行动。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摸金校尉果然有点门道,竟然能识破图腾陷阱。”随着话音,一群穿着黑色防寒服的人影从岔路中走出,为首的人戴着银色蛇纹面具,正是影组织的新首领。他抬手打了个手势,数十名成员立刻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三人,枪膛反光在荧光下格外刺眼。“不过,你们今天插翅也难飞。”银色面具首领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谑,“幽冥残魂需要你们当祭品,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苦。”
“束手就擒?胖爷我没听过这四个字怎么写!”王胖子刚要掏武器,就被胡八一按住。“胖子,用烟雾弹!快!”胡八一大喊着,同时将青铜鱼符举得更高,蓝光暴涨,暂时逼退了影组织成员的包围圈。王胖子反应极快,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三枚军用烟雾弹,扯掉拉环就朝着影组织成员密集的地方扔去。“砰!砰!砰!”三枚烟雾弹先后炸开,浓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像一堵厚实的墙,将双方彻底隔开,影组织成员的惊呼和枪声在烟雾中响起,却根本找不到目标。“走!”胡八一抓住机会,一把拉住Shirley杨的手腕,王胖子紧随其后,三人顺着鹰图腾岔路狂奔。刚跑出去二十多米,前方通道突然传来“咔哒”的机关声响,一道半米厚的石闸从顶部缓缓落下,石闸表面刻着与青铜鱼符匹配的纹路。胡八一没时间多想,将鱼符按在石闸的凹槽上,蓝光瞬间融入石闸,石闸停顿了一秒,竟缓缓向上升起。三人冲过石闸的瞬间,胡八一猛地按下石闸侧边的机关,石闸“轰隆”一声落下,与岩壁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只留下外面影组织成员愤怒的砸门声和咒骂声,震得石闸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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